冯媪轻轻应了声,似是而非,似乎是在逃避这个问题。
王叙继续试探:“上午听少途说,百子棋生病住到宫外去了,保阿你知道吗?”
“我如何会知道?”
“审曹美人那日在宣室殿外候旨的时候,你跟他说了什么?”
“我跟他又不相熟,那日阵仗如此吓人,哪里敢多说话。”冯媪就着油灯做着针线活,把岔开的话题又拉回来,道:“人们常说肚子尖尖,是为儿郎;肚子圆圆,是为女郎。我看你这肚子的形状,应该是个女孩。何不答应了新都侯府的请求,若最后生的是位皇女孙,那我们也没办法是不是?”
王叙不想拿自己的孩子去做任何的交易,无论是宫斗还是官斗,她要合作依赖的人绝对不是王莽或赵氏姐妹。
冯媪看王叙若有所思的样子,以为她被说动了,继续道:“如今这局势如此复杂,无论做何等事情,都不能把话说绝了,如果不依靠大司马,万一以后太子有了其他的新宠……”
“会么?”
“如何不会?”
“别忘了,太子也是个男人,喜新厌旧乃人之常情。”
“他不一样。”
“如何不一样?”
“我们身上有共同的……别人没有的。”王叙边说边抚着肚子,冯媪以为她在说他们有共同的孩子,无奈摇摇头,在她眼里,王叙虽然聪慧过人,却还太过单纯,不懂得人情与人性的复杂。
她们正说着话,封二进来回禀,太子殿下遣人来说,殿下晚些过来。
王叙听封二说话的声音不对,轻声问冯媪:“她怎么了?”
“跟童墨封大闹别扭呢。平时啊,都是封二和童墨两个合起来欺负封大,结果前天晚上她们玩叶子戏,封二本赢了她们好几百钱,谁知童墨这个小狐狸又偷偷拉拢封大,两个人围了她一个庄,封二一生气,把一桌子的钱都扫落在地,让她们自己去捡……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