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光想了想,道:“之前皇上重病,太子监国,如今皇上身体有所好转,太子是不是要适时请皇上回来主政为好呢?”
王莽道:“皇上这身体并不算大好,太子贸然请皇上回来主政,并不能彰显我朝大孝之道,反倒会落人口实,或许就会有奸佞之人到皇上面前诽谤,说太子不满皇上对张筑的赏赐,故意请辞监国云云。”
孔光冷笑道:“朱博那厮真有可能做出此等之事。这次赏赐事件,我看不止赵昭仪在皇上面前蛊惑,十有八九也有朱博的功劳。”
刘昭虽然时时提防着王莽,但现今王莽还是跟他站在同一个战壕的,他点头道:“大司马说的有道理,归政之事必须要有好的借口才行。”
孔光道:“那不如缓一缓,静观其变。限田令就按照刚才跟师丹商议的那样,先暂停,待时机成熟,我们再执行。但是,对于张放被特赦,张筑袭了富平侯爵位之事,我们还是得找言官进谏才行,对待罪臣的赏罚如此儿戏,我们作为臣子的不能视若罔闻吧?”
王莽知道要有所反应,但是不能过量,毕竟皇帝眼看是做不长久了,现在是太子继位的关键时期,不能出任何差错,便道:“适可而止便好,如今皇上久不上朝堂,有时受奸佞蛊惑难免糊涂,我们还是尽量避免激化矛盾,免得让奸佞之臣有机可趁。”
孔光也明白王莽的担忧,他懂得把握分寸。
刘昭早就知道只要自己没继位,限田令便不可能顺利执行,只是没想到对方来的是这么一招,这让他有些意外,这一招虽然不高明,却是打脸非常疼。
王莽又道:“殿下,老臣还有一事相呈。”
“大司马请讲!”
“昨日收到边塞的加急快报,近日河西一带匈奴悍匪猖獗,单单上月就烧杀抢夺十余重镇,我方军民损失惨重。”
刘昭今天一早也看了战报,如王莽不主动禀报,刘昭也要拿出来与他商议的。
“让他们边塞睁只眼闭只眼,该懒政的时候懒政,结果又去逮那些走私的商贩,好不容易得来的安宁,又被打破了。”
蒙卡是王莽的人,王莽也不好为他辩护,只道:“我们对匈奴本是智斗,可惜镇守河西的那是一群粗鲁的将士,让他们睁只眼闭只眼,恐难办到呀。”
刘昭道:“最简单的办法便是打开商路,开放盐铁贸易,让匈奴拿真金白银牛羊马匹来跟我们换他们想要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