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萝也不抬眼看她,自顾回房,闭门不出。
而兰林殿里,赵琳俊吃完午饭在院中散步,一个家人子匆匆进来,手里提着个木笼子,回禀道,孟卫尉送了小猫给婕妤。
赵琳俊忙问:“孟卫尉呢?”
“放下小猫便走了。”
赵琳俊不免有些失落,蹲下身从小笼子里把小猫抱了出来,这是只黑白杂色的小猫,有两三个月大了。
小猫用头蹭了蹭赵琳俊的指尖,温顺地将它雪白的爪子搭在她的手心上,赵琳俊抱着小猫,放佛抱着她心爱的人儿似的,脸上幸福得能酿出蜜来。
小奶猫“嗷嗷”叫了两声,一只不知名的小鸟被惊起,飞出了庭院,往东飞越了几个宫殿,落在凤凰殿后殿的庭院里。
后殿庭院里,一棵大梨树下有一个小小水池,池中养着几尾鱼,芳公主暖暖正蹲在边上盯着游鱼看,王媪劝道:“芳公主,该午睡了,我们睡醒了再来看小鱼好么?”
暖暖单手撑着圆圆的小脸,利落地道:“不睡。”
“等会儿容华要说你了,我们回去吧。”
暖暖我行我素,并不搭理王媪。
班息从前殿过来,见暖暖在看鱼,便叫了一声:“芳公主,到阿母这里来。”
暖暖抬头看了她一眼,奶声奶气地道:“你不是我阿母!我阿母比你漂亮。我要看鱼鱼。不睡觉。”她那声音稚嫩,态度却是坚决。
气得班息干瞪眼,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这公主,她是骂不得更打不得,只能哄在手心里,暖暖小小年纪,却精灵得很,根本不把班息放在眼里。
而此时未央宫前殿殿前,烈日当空,几个身着玄色朝服、头戴冠冕的肱骨大臣跪在石板地上,周围一片寂静,大臣们的额上脸上颈脖上,都是豆粒大的汗珠,一滴一滴往下滴落,滴在石板上,被太阳晒得炽热的石板似乎发出滋滋声。
长乐宫永宁殿里,赵合德悠闲地插着花,赵钦跪坐在底下大气不敢吭一声。
赵合德道:“你说让我如何处置吧?”
赵钦道:“赔钱陪地都可以,就是他们新甫侯府不要在追究什么杀人偿命的……”
“如今是你儿子赵怀唐把人新甫侯王嘉的孙子给弄死了,王嘉在朝为官多年,以他在朝野中的关系,他会轻易罢休么?别以为如今是我们赵家人在掌权,你们就膨胀了,根基未稳就做出此等之事,实在荒唐。”
赵钦道:“如今皇上不过是帝太后您的傀儡,姐姐您就帮帮这个不成器的侄子吧。”
赵合德瞪了他一眼:“皇帝是傀儡,但是那帮大臣不是!当年张放之子张纯不过是杀了太子保母家的儿子,先皇百般包庇,也都还不得不把张纯流放宛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