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个大朝会就开得甚有意思。
皇帝正襟危坐, 肃穆威严,听得多,少的说,说话都是简明扼要,言简意赅。吕筱扮演刘昭那是非常真切的,连王叙都被骗了那么久,这些大臣们更是雾里看花终隔一层。
大家一直都认为现今皇帝要比先皇英明,至少是个明主, 就是心思太深,揣摩不透。
赵钦说什么,皇帝都点头赞许。孔光说什么,皇帝也不反对。
朝廷各司一个月前便上交了来年预算,按照往年惯例,朝会上通过了的预算,少府和大司农按照各自事项的属性进行认领,皇家之事属少府出钱,国之大事归大司农出资。
这朝会连开三日,第一日上午还一派祥和,到了下午各司开始上奏预算,氛围悄然开始变化。少府卿这边还好说,该认领的认领,该削减的削减。反而是大司农,扣着钱袋子,一律要求削减开销。
师丹不解,问:“按照以往惯例,你们大司农应该是花钱大户,各地水利农桑,防旱防涝防瘟疫灾害,不都需要预算么?为何今年你们不单不让别司花钱,你们自己也不花钱,这就令人费解了。”
如今新履职的大司农是赵家的亲信贺延,赵钦要他怎么做他便怎么做,他如何知道这其中内情。
贺延只好道:“仓廪不盈,国库不实,除了消减开销,开源节流本司也别无他法。”
“不花钱怎么做事?要做事就需要人,要人就要有俸禄。各部预算以俸禄为主,除非裁员,不然那些硬性开销是减不了的。”
“今年没有大旱大涝,各地税赋算钱都是如时征收,今年国中也没什么花钱的大事,为何会仓廪不盈,国库不实?”
“班稚在任大司农的时候,不是说今年钱粮不缺么?怎么才几个月光景,就钱粮两缺了?”
……
一时之间,贺延便受到了站在孔光这边的群臣围攻。
丞相李止没说话,孟准新官上任也不敢多言。赵钦便看了一眼侍中李诫,示意他帮忙说话解围。
李诫才道:“各位莫争了,这都是皇上的意思,皇上是说,能削减的开支尽量削减,实在削减不了的,由少府认领。”
少府卿一听觉得不对味,少府乃皇室私家府库,皇上说了算。但如今皇太后抓了少府的财权,这是要挖皇太后钱袋子的意思?
少府卿道:“不是该少府认领的,我就算认领了,皇太后那边不让拨款,那该如何交待?”
这事怎么可能是吕筱的主意,这很显然是帝太后要抢皇太后的财权,拿他来做幌子而已。吕筱也知道帝太后要留着大司农的钱粮做什么,为了收复镇北大将军而储备粮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