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锦摇头道:“前一阵跟王昭仪关系好的时候,他眼中哪里有别的女人。这一吵架,又回到从前那个样子,见天的喝酒,寻欢作乐。我看他是睡自己兄弟的女人,上瘾了,戒不掉了。”
李诫看着吴锦那阴恻恻的笑,似乎并不想跟他继续扯闲篇,便道:“这种男女之情,哪是你我能懂的。”
吴锦却没听出李诫不想继续交谈的意思,又道:“也不知道他还能活多久,他不会真的以为以后立楚王为皇太弟,他就可以逍遥隐退,继续过这风流快乐的日子吧?唉,一个小药徒,能做成这样也算是不赖了,起码他演得像呀,连皇太后都没怀疑过。所以我有时候又忍不住想,他现在是不是也在演戏给我们看呢?”
李诫这才听出来,这是试探他的意思?
“演不演戏又有何用?还能活多久?”
“那倒是。就算帝太后仁慈不杀他,他天天吃的那个药丸,迟早也会要他的命。”
李诫不得不皱起眉头,示意他不要在此胡说了。
在骊山伺候的除了吴锦和李诫外,还有孟准。孟准如今依然挂职未央卫尉,光禄勋名义上也是孟准,实则由赵怀唐把持。所以孟准是长安骊山两边行走。
这日他刚巧打算回长安,路过云华殿外长亭处,巧遇赵琳俊在亭下歇息。
“孟卫尉。”
本想从后面绕道而行的孟准不由停了脚步,他再想躲避,也必须要面对这个女人。
孟准缓缓走了过来,赵琳俊清瘦了许多,月光下低着眉,再没有了往日那炽热的眼神。
赵琳俊没敢抬头看他,却趴在了晴雪身上,无声痛哭。本来想要离开让给他们说会儿话的晴雪也不敢走了。
孟准道:“之前的事……是孟准的错,害婕妤受苦。婕妤往后好自保重。”
听孟准说着客套话,赵琳俊心里一阵比一阵抽痛,她道:“孩子没了,你是不是一点都不伤心?”
孟准低下头,他伤心吗?那个孩子本就不应该有。
“对不起。”孟准作揖后,毅然反身离开。
赵琳俊哭的更伤心了,晴雪道:“琳姬别伤了自己的身体。为了这样的人,不值得。”
什么又是值得的?赵琳俊望着当空冷月,为什么要生之为人?为什么要生为女人?
此时长信宫里,赵飞燕去看了看睡下的刘齐,才回到寝宫卸下珠钗,准备安歇。
她问李南:“这皇上怎么到骊山住了一个多月还不回来?”
“眼看上巳节马上要到了,皇太后您也是要去骊山的,皇上怕是要等过了上巳节,再陪皇太后您一起回吧。”
“这也好。琳俊跟过去伺候那么久,要是能怀上才算如了我的意。怀不上也只能怪她肚子不争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