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进宫里,已经是第二日清早,童墨通红的眼,进来跟王叙说,夫人昨日刚回到京中,小二郎便被郧阳侯打折了脊骨,以后恐怕都站不起来了。
王叙当即红了眼,一边心疼小侄子和母亲,一边气得半天说不上话来。
王叙早膳也没吃,召了高湛来,让他去见京兆尹和廷尉,一定要法办郧阳侯。高湛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忙自责打了自己两耳光,说是自己办事不力,没把王夫人安顿好,然后才去见了京兆尹。
郑河也是一大早便听说弟弟郑楷被抓起来了,忙叫人去跟京兆尹打招呼。结果京兆尹直接把她的人挡回去,说这事已经移交廷尉,自己也只是协助办案,让元容华去找廷尉府。
郑河哪里认识廷尉府的人,只得去求吕筱。吕筱也是头疼,这件事他偏向谁,都说不过去,便也不管。
最后郑河实在是没办法,她也就这么个弟弟,她不能让弟弟下半辈子就这么废了,只好拉下脸面,亲自去求王叙。
谁知王叙根本不见她,把郑河记得团团转,不知怎么办才好。
皇太后身体不适,一直未见好转,那日王叙带暖暖去长信宫请安,见赵飞燕实在是孤寂,便把暖暖留在长信宫陪她皇祖母几日。
从长信宫回来,经过宣室殿,也是鬼使神差,便想着到宣室殿转转。吕筱这段时间除了白天到秋纺殿看望孩子外,晚上几乎不留宿,她也几乎不到宣室殿来找他,两人无形之间,有了不可言喻的隔膜。
吕筱正在书房看奏章,见王叙来了,竟有些意外,忙起身迎她,问道:“今日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么?”
“如何不能来?”吕筱牵过她的手,让她在身旁坐下。
王叙问:“皇上忙什么呢?”
“在看奏章。”吕筱想了想,问:“平晏这个人你觉得如何?”
“你一直器重他,理应很有才华吧。你之前让他监察流民安顿之策的执行,他不是也做得很好么?”
吕筱道:“我想让平当回来做丞相,但是,又觉得平晏比他父亲合适。但是平晏毕竟还太年轻了,想让他去大司农历练几年。你觉得如何?”
“那丞相之位呢?”
“还是让平当来担任。”
“李诫不当丞相了?”
“李诫还是不适合做文官,我想让他做大司马,管天下兵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