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胥跟苻旭堯的臉色都不是很好,還來不及出聲阻止,陸離突然舉起手上的刀橫在脖子上,瞪大眼緊緊盯著秦胤天,淒歷大喊:「不要過來,滾,滾……」
他的聲音在顫抖,手哆嗦的如篩子,鋒利的刀刃緊貼著皮膚,透出淡淡的血跡;在場的人都被陸離突然自殺式行為驚到了。
苻旭堯一下子慌張起來,嘴裡叫著小離,想走向他,卻被陸離大聲喝止,由於情緒激動,刀鋒竟然被他壓入兩分,血瞬間染紅陸離的脖子,如水珠般的血液滑下來,浸透了那身白襯衣。
作為另一名當事人的秦胤天臉色看上去竟然淡然到毫無情緒,連輕言出聲,也平和到讓人意外:「離離,你不會劃下去,你忘了,你爸爸的新戲提名金狐獎,他不是還說了,等頒獎過後就帶你去旅遊嗎?乖,把刀給我,我……」
「閉嘴,閉嘴,你讓你閉嘴。」雙眼赤紅,陸離緊盯著秦胤天,那模樣似恨不得生吃了他。
「好,我不說……」
「不要……」
秦胤天的聲音與苻旭堯的聲音前後響起,眾人不可置信看著眼前一幕,陸離竟然用刀生生在自己臂膀劃下一刀,力氣毫不含糊,瞬間,血洶湧而出。
「小,小離……」苻旭堯的聲音變的很輕很輕,情緒綁到頂點,似乎只要一根稻草就能壓垮。
一直淡定如常,仿佛運籌帷幄的秦胤天臉色也沉下來,緊抿著唇,望著陸離的目光也帶上危險怒意;唐胥毫不懷疑,陸離此時手上如果沒有刀,秦胤天說不定會『扭斷』他脖子。
發著寒光的刀,白皙的脖子,被血浸透的襯衣,清俊、冷冽的少年,這一副景象悽厲到有著一種扭曲的美感。
「小天,怎麼回事。」低沉的聲音插入,把幾乎凍結的時間『驚醒』,眾人望向門口,一位看上去四十五六歲左右的男人出現在房門前,男人面容冷硬,常年高居上位,不怒自威的氣勢迫人,陸淵,陸氏集團董事長。
陸淵的到來讓秦胤天頗為意外:「陸叔,沒事,小情人鬧點脾氣罷了。」
「我與你父親在這邊渡假,處理好過來找我們;旭堯也是,這麼大的人該知道輕重,別為上不得台面的東西傷感情。」話落,陸淵看唐胥一眼,點點頭,轉身離開,從始至終沒看陸離一眼。
秦胤天雙手插在兜里,看陸離一眼,說道:「把傷口處理好,晚點我來接你。」
毫不在意轉身,那樣的背影讓唐胥非常不舒服。秦胤天離開後,苻旭堯神色也鬆了下來,正想走向陸離,冰涼的聲音卻把他訂在原地。
「你走可以嗎?」聲音有著哀求,有著說不出的悲傷,陸離覺得、覺得似乎失去了什麼;閉起眼,浮現爸爸抱著相框睡去的場景,那個相框的人,那麼陌生,又那麼熟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