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腓點點頭,進去浴室;留下來的凌筱嬗很震驚,她看過風腓畫符,卻從沒見他在畫符前沐浴過,破天慌第一次。
洗澡用去半個小時,風腓出來時還是穿著那套道袍,微長的頭髮用膠圈紮起;出來看到桌面上的東西,又讓凌筱嬗去拿一碗米、三支香過來。從這看來,凌筱嬗家裡的東西很齊全,看起來比風腓還像個天師。
沐浴、焚香,告天地,完畢後,攤開黃紙,鎮紙石各壓前後,左手拿筆,右手挑起寬大的衣袖。
落筆一豎一橫,黃紙上的筆尖動著,卻從沒離開過,『一筆畫符』是玄學界畫符的基本功,風腓在這方面也吃過不少苦。
風腓畫的符凌筱嬗看的不太懂,可看上去這麼複雜,想來差不到哪去。
最後一筆落下,風腓從頭上拔下根頭髮,放在符籙中間,小心拿起來,慢慢對摺、相疊,不一會兒變成一道三角符。風腓從簡單的行李中拿出一個紅封,把符放進去,封口。
風腓把紅包遞給凌筱嬗:「你幫我把這個紅包寄給唐胥吧!」
凌筱嬗接過來,看到紅包正面寫著:祝,小胥健康、快樂。父:唐煜。
一手很漂亮的隸書,筆鋒銳利、剛勁有力,帶著隱隱的霸氣;書如其人,上一代的唐家當家與其伴侶都是華國盛名的人物,可惜他唐煜的風采凌筱嬗未能親眼目睹,頗為遺憾。被稱為商場傳奇的閔麟同樣,他們都死的太早了。
凌筱嬗遲疑問道:「你不想說點什麼嗎?」
風腓愣了一下,回道:「要說什麼?」
反問凌筱嬗的風腓眼神有點暗淡,凌筱嬗脫口而出:「你今天怎麼不笑了?平時你最喜歡笑的啊!」
「啊?」風腓抓抓腦袋,鬱悶道:「可能是我有點累吧!笑不出來。」
風腓目光有點閃爍,凌筱嬗知道他在說謊,不過沒想揭穿他。風腓向來直白的可怕,能讓他說謊的事並不多,看來風腓對唐胥話說的決裂,心底不是沒有觸動。
「累就去睡吧!」凌筱嬗揮揮手趕人;凌筱嬗家裡有風腓的臥室,一直打掃的很乾淨。風腓拎著他那可惜的行李,回房倒頭就睡,一覺無夢。
晚上風腓醒來吃飯,吃完後回到房間,把帶在身上的佛珠拿出來,對著佛珠左右看看。之前小四說善靈身上有『人書』的氣息,現在他要收集『人書』的碎片,善靈無疑是最好詢問對象。
風腓盤腳坐在地上,把一塊畫有八卦圖的布放在地上,拿出佛珠放在中間;雙手快速掐訣:「天地無極,乾坤借法,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