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點唐胥在院長等人的陪同下回來,看到還在大吃特吃的風腓輕笑一聲,走到他身旁邊坐下來,拿起紙巾在眾人不可思議的目光中幫風腓拭拭嘴角,說道:「這是我媳婦風腓,以後敬他當如我。」
見過風腓的,沒見過風腓的齊齊點頭,特別上道叫一聲:「少夫人。」
風腓:「我反對這個叫法。」
唐胥笑而不語,眾人哈哈笑幾聲,說著似是而非的話退出去。
唐胥回來後,吃兩口飯就去睡了,風腓坐在窗台邊曬太陽,散懶躺在藤椅上,細長、明亮的雙眼微眯起,看上去像只小狐狸。
下午四點,唐胥體檢一部分報告出來,顯示出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唐胥的器官在衰老。
風腓當場臉色沉下來,他之前給唐胥算命,算的是死於非命,而且是在五年後;可現在醫生告訴他,唐胥活不過三年,荒唐。
看到風腓臉色不好,唐胥揉揉他腦袋,笑著正想說什麼,神色一滯:「腓腓,你怎麼有白髮?」
漆黑、柔軟的青絲染上白,唐胥覺得難以接受。
風腓抓抓腦袋,哀怨的眼神看向唐胥,悠悠開口:「你克的。」
唐胥臉一僵,怔在病床上一時不知該怎麼回復風腓;風腓張張嘴,本想解釋一下,最後還是什麼沒說。
傍晚,風腓跟唐胥告辭,說要回去。
唐胥問道:「是回唐宅嗎?」
風腓搖搖頭:「回我家。」
早在剛結婚時唐胥就派人調查過風腓,自然知道他說的家指的是哪裡。沉默在病房瀰漫,在場護士、醫生甚至連看著唐胥長大的小立都感覺到莫名的壓迫感。
「小立叔叔,麻煩送他一下,注意安全。」
在眾人快要頂不住這種安靜時,唐胥突然開口讓眾人鬆口氣。
「那你注意休息。」風腓喃喃吐出這一句,在眾人不贊同的目光中離開病房。小立跟在風腓身後一言不發,風腓走在前頭出神,連入電梯也是遊魂般,如果在晚上,必定會嚇到人。
「嘭!」
一道身影突然平地摔,喧譁的醫院大廳一時間安靜下來,護士、醫生、病人、家屬等等,第一反應無不是去看摔倒在地的少年的腳下。
「平地摔能把鼻子摔出血也是個技術活。」安靜的大廳不知從哪冒出一道聲音,愣住的眾人噗一聲笑出聲,目光中全是戲謔。
風腓紅著臉從地上站起來,拍拍衣服,正正身形,微抬下巴,淡定走出醫院大廳。跟在他身後的小立同樣淡定走出醫院,不過看他那神色,倒看不出他跟風腓同一夥,不過知人知面不知心,誰不知他是不是在心裡吐槽風腓的丟臉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