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鈴鈴!」
空靈的聲音仿佛從天那邊傳來,引人不自覺嚮往。
「聽到鈴聲了嗎」風腓微側著頭,全神貫注捕抓若有若無的聲音。
「什麼鈴聲?我沒聽見。」唐一隱約有不好的預感,他是從血海殺出來的人,聽到風腓的話直覺要出事了,氣息剎時變得冷冽,警惕環視四周,卻發現感覺最強烈的地方就是這幢別墅。
「我要上去了。」風腓話落,也不等唐一抬腳往裡走。
此時唐宅
風腓前腳剛走,唐胥後腳就醒來了,沒看到風腓好心情頗受影響,正想著找管家問問人去哪兒了,老管家推門而入:「少爺,有位女士要找您,她說她是腓腓的姐姐。」
老管家疑惑啊!腓腓不是孤兒嗎?什麼時候出來位姐姐了?
唐胥也詫異,整理好後帶著管家見客。
客廳里的女子容顏艷麗,一身純色緞子的旗袍本應高貴典雅,卻偏給她穿出風情萬種的嬌艷。氣質高冷,神色倨傲,哪怕面對唐胥也是冷冷的目光。
「你是腓腓的姐姐!那麼那天,腓腓怎麼會認不出你來?」唐胥認出這人了,是前幾天腓腓給她算命的女人,一個命格連腓腓也看不出的女人。
「他當然認不出,萬年前,我還圍著獸皮在跳舞呢!頭髮,」女人撥撥額角髮絲,笑容驚艷:「頭髮跟稻草似的,臉不比黑芝麻白,他能認出真是有鬼了。」
唐胥收回淡然的神色,變得凝重;手指輕扣著扶手,目光帶上審視:「你故意挑腓腓不在的時候來的。」
不是疑問句。
腓腓很多東西於唐胥而言都是迷,接觸腓腓的世界越深,打破他的認知越多,唐胥對這女人說的話並未十成相信,卻也並不質疑。
萬年,是一個可怕的數字。
「是,我只有一點要求,不想拖死腓腓就跟他離婚,離開他。」女人直奔主題,說這話時有點忐忑。師傅說過腓腓因命中尚有定數才留在人間,可是她不這麼認為,萬年前如果腓腓跟他們成神,怎麼可能會有今天。這一次她是算出腓腓有劫才偷跑出來的,她不甘心就這樣看著腓腓出事。
「連腓腓也不認識的人,我為何要相信你,」唐胥站起來,不準備再與她交談:「管家,送客。」
「知道他為何一夜白髮嗎?」女人也站起來,冷冷看著唐胥,裡面有著明顯的殺意:「那是因為他違背師傅諾言,以萬靈為祭,生生為你繼了兩年命而遭受了天譴。只要你離開腓腓,讓他死心,過了這個命數他自會成神,不必留連人間受苦。」
腓腓,與天地同生,恩澤萬物,怎能以萬靈為祭。
唐胥緊緊閉上雙眼,一頭白髮的風腓在腦海中閃過,心臟微微收緊,痛得他難以呼吸。
「管家,送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