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景雲翻了個白眼,有氣無力的吐出了一句:「滾。」
等到奚學真出去之後,屋內便只剩下了燼望和未景雲兩人,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燼望垂著眸望著未景雲的臉色,伸出手在她額頭上貼了貼。
未景雲此時是風寒入體,身體發輕熱,頭疼且四肢酸軟,鼻子也塞塞的。風寒入體導致她反而比平日裡更怕冷了,而燼望的手卻是帶著微涼,哪怕現在天氣正在轉暖,可燼望的體溫卻和她的性子一樣,有些涼。
所以未景雲在感受到額頭的溫度後,忍不住縮了一下,抓緊了被子。
看到她這副樣子,燼望心底也有所悟,她輕聲道:「可是太冷了嗎?」
未景雲可憐兮兮的點了點頭。
燼望眼睫輕顫了下,此刻她無比討厭自己的體質。
因為幼年經歷的原因,燼望身子原本就有一些不爽利,後來入了渾天莊,開始了修行,再加上各種食補,才將她身子的底蘊給補了回來,不至於動不動就生病了,然而她卻落下了體寒的徵兆。
無論是哪一個季節,燼望身體的溫度總是帶著一點涼意。
燼望緩緩收回了手,眼眸漆黑如墨,她靜靜的注視著自己的掌心,而後握了起來。
她幫未景雲掖好了被角,然後又幫她理了理頰邊的頭髮,接著便安靜的陪在未景雲身邊。
未景雲迷迷糊糊的睡著了,等到她再醒來的時候,是被人喊醒吃藥的。
未景雲立刻皺起了臉,恨不得再睡過去。
然而燼望已經扶著她坐了起來,並且輕聲道:「師姐,喝些藥吧。」
未景云:「我不...」
奚學真湊到了面前,把藥碗直接遞到了未景雲前面,濃黑的藥汁配合著蒸騰的熱氣,看上去堪比毒藥。
「快喝,涼了更難喝。」
未景雲不由道:「我覺得我病好了,真的好了。」
奚學真忍不住又要嘲笑她,想說你放屁,然而餘光瞥到了面無表情看過的燼望後,不由覺得自己膝蓋又是一麻,於是他咳嗽了聲,和和氣氣的勸未景雲,「快喝,喝了以後你的病才是真的好了。」
燼望道:「把買的糖葫蘆和蜜餞擺到前面來。」
於是奚學真把碗遞給燼望,然後轉身去拿東西。
燼望挨著未景雲坐著,她一隻手端著碗,另一隻手輕柔的在後面扶著未景雲的背,仿佛給她支撐一般,哪怕未景雲只是普通的傷風,並不是受重傷。
碗內升騰起的熱氣有一些到了燼望這邊,將她半張臉籠罩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