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景雲不解於燼望的選擇,卻也痛恨自己的錯過。
在聽到未景雲的話後,燼望忽的睜大了雙眸。她低頭緊緊的注視著未景雲,感覺自己仿佛觸及到了什麼真相一般。
這個真相...或許能帶給燼望生,也可以帶給她死。燼望難得的有些害怕了。
她不敢賭,要是、要是...
但她最終還是顫聲的輕問,「師姐你的記憶中,自己是昏迷了嗎?你沒有一絲的關於斷魂峰上的記憶了嗎?你還記得,是你、曾斥責燼望,說自己很失望,也是你...親手......」
她唇瓣微微顫抖著,再也說不下去了。
未景雲眉心微微皺著,竭力分辨著燼望口中的話語。她聽得不太清楚,可有些卻是聽明白了的。
她道:「不,我沒有,我怎麼會...怎麼捨得......」
怎麼捨得。
燼望眼睫顫抖著,她看著眼前的人,終於忍不住落下了淚。
未景雲的精神疲憊,像是要再度睡過去一樣,她的眼睛忍不住閉了閉,最終還是抵不過滾滾而來的睡意。
在要睡著之前,她口中還模糊的說著:「不捨得...」
燼望的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順著她的臉頰向下滑落,最終匯聚在下巴尖上掛著,而後淚珠越積越多,水珠也越來越大,最終承受不住重量一樣的掉落了下來,砸在了燼望的手背上。
她的黑眸中是一片水潤,像是被溪水浸潤過的寶石一般明亮而有光澤。
燼望此刻想要哭,可一邊落著淚,卻又控制不住的彎起了唇角。
「我知道的......我就知道的...」
她伸出手捂住了面龐。
「謝謝你,師姐。還好、還好不是你......」
困擾了她兩世的牢籠此刻終於被瓦解了,燼望得到了自由與寬恕。
她曾夜不能寐,心底仿佛被地獄烈火灼傷一般的滾燙,既痛恨未景雲,又捨不得痛恨她,同時還愛而不得。
幾種情緒快要將燼望折騰瘋了,甚至還生了心魔。
但是只有燼望知道,在她心底最深處,她依然卑微的希望著這能是一個誤會,她期望背後有什麼陰謀,師姐或許是被迫的。
儘管胸口的疼痛在提醒著她不該心軟,她應該恨未景雲,可每當午夜夢回的時候,燼望卻痛苦的求生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