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望帶著一點柔情與依賴的望著她,眼也不眨的看著她,而後抿了抿唇點頭,「嗯,我好了。」
未景雲順勢坐在燼望的旁邊,在思考著自己該說什麼。
說實話,未景雲此刻還是有些尷尬的。因為她也並不知道,燼望是否知道她此刻知道了燼望或許有前世記憶的事。
所以她也不知道該表露出何種態度。
而且...已然看開是一回事,讓她乍然之間就對待前世的燼望那麼熱情又是另外一回事。因此未景雲只能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將現在的燼望與之前的燼望分開看待。
當然還有一點就是,未景雲現在並不確定,燼望到底是已經重生,還是僅單單有了一點記憶而已。
然而現在讓她試探...又多多少少有種尷尬的情緒。
燼望將未景雲糾結的神色收入眼底,她在心裡想了想,而後緩緩開口。
「師姐,方才昏迷的時候,我做了一些夢...」
她這句話倒也不假。
在沒有想起前世所有的事時,她的確偶爾會夢到一些前塵往事,那些記憶零零碎碎的,並不能讓她想起所有,可也的確實實在在的困擾著燼望。
「夢到了一些...我覺得不太好的事情。」
未景雲手微微收緊,而後追問:「比如?」
燼望垂下了眼睫,斂住了眼底的一些情緒。她想了想,而後道:「比如說...我夢到了那名叫詹正卿的人,將來會和師姐結為道侶。」
未景雲著實一愣。
她原本以為,不管燼望到底夢到了什麼,但是現在二人這種試探的情景下,她或許會說一些比較敏感的話題。
比如說夢到她入魔,比如說夢到她叛出師門,比如說夢到她成為人人聞之變色並意圖誅之的九重君,等等。
可是她卻忽然將這略有些緊張和緊繃的氛圍一撥,轉而說到了那件事。
未景雲一下子有種...不知道怎麼說的感覺。
燼望當然清楚眼下事情的發展,只是她想了想,自己現在剛剛「醒來」,而師姐又是剛剛得出猜測,眼下正是她們二人關係最為脆弱的時候,任何的風吹草動都極有可能將那根維持著關係的弦撥斷。
燼望冒不起那個險。
所以她轉而選擇了一個溫和安全的話題,也算是變相的解釋了自己之前為何會對詹正卿下殺手,順帶暗示一番自己的情感。
燼望:「我討厭他與師姐站在一起,因此心底里便變得有些戾氣,克制不住自己對詹正卿的厭惡之情,所以...像是頭腦一熱一樣,失去了理智對詹正卿下了手。」
燼望的眼睫輕輕顫著,仿佛是柔弱的被風吹動的花瓣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