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當二十人以上的鮮血沿著土地沒入到陣法之後,這個傳送的陣法才能啟動。換言之,詹正卿是故意將這幾個魔修放在這裡當做祭品的,為的就是他能夠及時從庭院傳送到正門這裡。
為此,他甚至可以故意放人過來獻祭。
燼望的手指緩緩攥緊。
向雅容手指顫了顫,而後蹲下來到了奚學真旁邊,她拉住了向雅靜的手,表情慌張,而後連忙將自己的裙擺撕下來,想要幫她止血。
但是這樣的傷勢,除非有大補的神藥吊著氣息,否則只消片刻,向雅靜便會慢慢衰敗。
奚學真摟著她,表情中透露出驚恐,他聲音顫抖,「向師妹...向師妹,你、你還好嗎?你醒一下,你醒過來,不要睡......」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沒有保護好你,求求你...再努力一下,再堅持一下,不要、不要丟下我。」
他的嗓音沙啞而哽咽,整個人都在因為恐慌而微微顫抖著,無助極了。
未景雲緩緩的呼吸了一口冰冷的氣息,而後站了起來,斂下了所有的神情。
她在腦子裡思考著接下來的路數。
在這裡和燼望一起拼盡全力擊敗詹正卿?一個人先拖著他而後其他人護送奚學真和向雅靜出去?還是所有人努力往外趕、將詹正卿一同引出去?
未景雲不停的、努力的讓自己的腦子動起來。
她是不擅長這樣動腦以及想策略的事情的,但是...現在這種情況她必須想,而且必須要想出一個萬全之策來。
門派內里有婁澤宇虎視眈眈,同時莊主他們還在努力對抗魔修,而這裡則有受重傷的向雅靜,哪怕稍有阻攔或是耽擱,都有可能影響到她的性命。
而且出去之後的事情也要規劃好,是往哪裡去,前方還有沒有埋伏,後方會不會有人追上來,他們要去哪裡看病,丹心谷嗎?魔修會不會被引過去,而且丹心谷里的有些遠,會不會來不及?
這所有的一切,未景雲都必須儘快想清楚。
向雅靜的情況不能再拖下去了!
不然的話,就......
未景雲咬著牙,緊緊的閉了閉眸。
前世她就不是一個擅長想策略的人,每次都只是聽從師長或是其他長輩的命令與調度,未景雲所有的心神都只用在考慮如何擊殺眼前的敵人身上。
因為她的上面一直都有人在幫著她,為她做了那些事。
可是現在此地只有她一個人,她只能自己想。而且現在的情況雖然不算危險,但卻緊急,有一條人命壓在她背後。
這個時候奚學真直接背起了向雅靜,大片的鮮血染紅了他的後背,他神情不動,雖然情緒焦急,但是目光卻執著而冷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