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為什麼未景雲沒有露出他所期待的厭惡和排斥的神情,為什麼!
詹正卿咳嗽了一聲,吐掉口中的鮮血,平復了下呼吸。
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刻他的心忽然就達到了另一種極致的平靜,就好像是忽然看清楚了許多事情。
比如說......
其實那些人根本不是真心對待他,他們之間到底不過是彼此利用。
他想獲得強大的實力,而他們,則需要一個人當馬前卒,引出燼望體內的力量。而至於這個人是否會死於燼望手下,他們並不關心。
詹正卿笑了下,下唇被鮮血染紅。
但是即使這樣又如何。
他才不關心這些事情,他在意的只有燼望。
哪怕、哪怕......
燼望回頭看向未景雲,「師姐,最後一次。」
未景雲明白了她的意思,而後舉起手中的九重劍,平復了下呼吸,而後一同指向了詹正卿。
因為有了燼望的助力,所以二人雙劍合璧後的威力也大大增加,直接扭轉了局勢。
詹正卿此刻的模樣顯得分外可憐。但是——
未景雲可不會同情他。
劍刃刺穿了他的胸膛,詹正卿睜大著雙眸看著面前燼望的臉,表情在那一刻變得空白。
發生了什麼...
真奇怪,胸口變得有些冰涼。
詹正卿額頭的心魔紋褪下,他的眸子也恢復了正常的黑色,周身的黑霧緩緩散去,這個禁術終究是無法維持下去了。
在霧氣退散完畢後,詹正卿的狀態立刻就低迷了許多,大概是來自于禁術的反噬吧。
在這一刻,詹正卿忽然莫名的想到,剛剛...
他這樣對待向雅靜的時候,不知道她的感覺是否與他一樣。
不過這樣的念頭只是一閃而過。
某種程度上來說,詹正卿也是一個執拗的人,不然就不會如此追逐燼望了,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他從來不會向後看,也不會對自己所做過的事情感到後悔。
因此......
做了就是做了。他才不會、後悔。
燼望眼神冰涼的看著他,而後抽出了劍,任由鮮血低落了一滴,而後就這樣冷漠的看著詹正卿向後倒去。
詹正卿眼底帶著不甘,他手指動了動,卻再也沒有多餘的力量了。
但是可笑的是,在這一刻,他仍然不後悔。
不後悔背叛師門,不後悔入魔,不後悔擅用禁術,更不後悔引燼望入魔。
當初燼望在幻境中逼的他心魔入體,出來之後仍然無法恢復,直至入魔。而現在,他也逼的燼望不得不引魔氣入體,和他一樣入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