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搖搖頭:“那就罰你們晚間多吃一碗飯,精神點兒。”
我看著多子多福的正紅綃紗帳頂中間懸掛著的蝙蝠花紋揚塵:“你們都下去吧,我想靜靜。”
不知過了多久,天色將暗,入內內侍省的人忽然來了。
聽了重陽的匯報,我很詫異,我是安排重陽去福寧殿請示秦安的封號了,沒想到女皇陛下反應這麼迅速,直接給了秦安正三品昭武的封號,還賜了勤德殿給他單獨居住。
我又高興他能得到女皇的喜愛,又有一點點傷心難過:“秦媽媽,你也要和秦安搬去勤德殿嗎?”
秦媽媽立刻跪了下來:“聖人,老奴是聖人的乳母,秦安也是聖人的僕從,折殺老奴了!”
內侍省的范都知就看著我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聖人,秦昭武和國公府簽的是死契,陛下的意思是能不能請國公府出一個放奴書……”
“不用的,不用的。”我真正地為秦安高興起來:“其實我入宮的時候,夫人把秦媽媽和秦安的身契都交給我了,我當時就燒毀了。”想到繼母的叮囑,我有點尷尬:“嗯,國公府早就去開封府備過案了——對不起,媽媽,對不起秦安,夫人不讓我告訴你們。”
“就算你糊裡糊塗地燒了身契,也千萬不能讓他們知道!人心隔肚皮,你做主子掌握著他們生死,他們才會死心塌地跟著你。”高夫人沉著臉的模樣幾乎和高淳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他們姑侄倆血液里的陰險狡詐基因如出一轍。
秦媽媽和秦安一臉震驚地抬起頭來看著我。我嚇得直擺手:“沒事的,沒事的,母親說只要再去登記一下良家子的戶籍就行了。”
我示意滿娘給范都知十兩銀子的大封紅:“范都知,你是陛下跟前的紅人兒,我家秦安以後還麻煩你多多照顧了。”他接過去一捏,笑臉臉上褶子都擠在一起了:“聖人請放心!陛下待秦昭武還是很不同的。”
我看著他屁顛屁顛地回去復旨的背影,很滿意。作為全大內第一個不是我坤寧殿工作人員拿到我的小費的人,這份面子可比十兩銀子值錢多了,想來以後他也會衝著我的面子多照顧照顧秦安。
女皇陛下寵愛人基本是三個月一換,口味變化太大。其實我內心無比羨慕她,前世我意淫過做個三宮六院愛上我或者滿朝文武愛上我的皇帝,可惜心比天高,命比紙薄。但是我再蠢,也知道宮內的爭風吃醋很殘酷。秦安和我不同,我是奉太—祖旨意八抬大轎被十二位迎親使迎著進宮來的,只要不造反不謀逆不巫蠱,捧著金飯碗一輩子吃喝等死就行。這三不主義我和我親爹這輩子都不會沾邊兒。秦安突然上位,我不撐他,有的是要弄死他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