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德君今天倒很客氣,雖然下巴還是微微抬著,朝我行了大禮。
我們寒暄過後,我就請他倒坤寧殿的後花園喝茶,讓穀雨取了一副玉棋來,邀請他手談一局。他愣了一愣,也不客氣,執子先行起來。
走了十幾步,我已經問候完他父母他兄弟姊妹,就步入正題:“秦昭武被推入明月湖究竟是怎麼回事?”
他似乎早有準備:“那日幾位弟弟要去遊船,也邀請了秦昭武,船上人多,為了看殘荷,競相擠到船尾,便跌下去幾個人。”
“還有誰也跌下水了?”這我倒不知道,下手的人還挺狠的,估計秦安在水裡也吃了不少苦頭。
“誠意伯家的顧容君、門下省陳大人家的陳儀君,還有太史局黃大人家的黃貴男,他們三個也落了水,後來是禁軍把他們救了上來,都吃了藥,沒什麼大礙。”梁德君平靜地敘述著。
“醫官都開了些什麼藥?是不是驅寒的?”
“是的,臣弟也看了方子,沒有問題。”傳出他不育的傳聞後他拜御醫院的院使學了四年醫,算半個醫生了。
“他們可有受到驚嚇?”我不動聲色。
“還好,畢竟晨起大家都還會練習弓箭,素日裡也會去演武場練習拳腳兵器什麼的 ,身子都算康健。”
“那就好,我記得黃貴男十分善於泅水,有浪裏白條的雅號?”
“是的聖人,黃大人祖屋在鄱陽湖邊上,黃三從小水裡長大的,十分善水性。”
“那他為何不速速救人呢?秦安幼時和本聖人一起溺過水,十分懼水,有心人恐怕不難知道吧。”
“臣弟第一次得知此事。若是聖人心存疑惑,不妨由內侍省再出面詢問?”梁德君身經百戰,面不改色。
我伸了個懶腰站起身來:“不下了,困了,重陽節馬球賽安排得如何?”
他也站起身來:“都已經妥貼了。聖人放心,必然精彩紛呈。”
“這次可別搞出人命來啊。”我呵呵。
“放心,聖人。太尉大人剛剛又對臣弟細細叮囑過,秦昭武若身體不適,可以不參加。”
“太尉大人囑咐過了嗎?”我朝前殿走去。
“是,都囑咐了。”他在我身後跟著。
“都明白他的意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