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德君上前兩步,壓低聲音:“秦二!你知不知道那些人就在我們後頭,你若被趙安的人帶回汴梁,你爹爹和長兄絕不允許你多活一天!他有通天之能也不可能十二個時辰將你拴在他褲腰上!太尉既然鐵了心要帶你走,定不會拋下你不管。”
我看著他眉目間的憐意,他總歸還是懂我一二的:“生亦何歡?死亦何哀?我這樣的人,留在此地,倒還自在。說不定還有人不計較我手不能抬,臉上有疤,願意娶了我,靠那五十畝良田,倒也不錯。”
羅軍醫的鬍子更翹了:“你們勸他作甚?這樣不識好歹的人,便留他在此地,我們速速趕去秦州才是!”
高淳吸了口氣,也不搭話,只把我一拎,扔在重陽背上:“走。”
我氣急敗壞:“高淳!我不走!你聽見沒有!我不要走,我喜歡這兒!你煩不煩啊?我要留在這裡等趙安來接我!我就是要和他在一起!我喜歡他他也喜歡我!你不懂嗎?你這是棒打鴛鴦拿我做人質要挾他不成?嗚嗚嗚嗚——”
一條帕子塞住了我的嘴,高淳看也不看我一眼:“你廢話太多,要怕連累我,就別添亂。”
我跟一條死魚一樣被重陽背回車上。羅軍醫從懷裡取出藥膏來,給我背上又塗抹了一遍:“你倒還算有良心,要不然我直接給你上點□□弄死你算了。”
重陽卻推開他,搶過膏藥聞了聞給我塗起來,一邊抽噎著:“二郎!你不是一直都跟我們說螻蟻尚且偷生,金銀誠可貴,自由價更高,若為活下去,兩者皆可拋嗎?你這——你這是要找死的節奏嗎?秦媽媽要是還在,非要擰你的嘴不可啊!二郎!無論如何,你得活著啊。”
我側過頭,臉上有些冰涼,我才沒有眼淚。他們沒有一個人明白,我只是真的不想活了而已。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我只是覺得夠了而已。我想我二哥了。
作者有話要說:
去香港幾天,耽擱了。
親親小劇場
你這是做什麼么蛾子?
關你屁事,老子就是想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