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大家的目光又轉向我:“怪你咯,從小你就逼我看那麼多書,甚至宮中的書都帶回來逼著我讀,雖然沒吃過豬肉,我也見過豬跑,在一本遊記上有記錄過這些大理名菜,比如這道烤魚,色彩鮮艷,魚肉細嫩,應該配上大理獨有的藥草烤制而成。再有這個汽鍋的形狀,書上也有圖文並茂,若我未猜錯,這鍋中應該是雞肉。”
郡主大喜:“二郎真是見多識廣!怪不得父王總逼我多讀些中原文人的書,只可惜我實在對這些不感興趣。這裡面的確是雞肉,此菜就叫汽鍋雞。”她示意侍女們解開陶瓷鍋蓋,熱氣騰騰中,一陣香味傳出:“雖然我越俎代庖,但還請大家念在我一片誠意上,不要計較,都嘗上一嘗。”她的眼睛飛到高淳身上,頗有深意。
羅軍醫大力嗅了幾下:“原來雞還能這麼吃法,聞起來不錯。”
我也咽了咽口水,來此地十年,大多吃羊肉,豬肉也很少人吃,覺得不乾淨。雞大多用來生雞子,難得吃雞也是炒或整隻蒸了吃。燉湯吃,貴族覺得那是不講究的村人野吃法,上不得台面。至於牛肉便是宮裡也不可能有的。殺牛犯法,老死病死的牛肉,除了制定屠宰外,也只有窮人才去買一些冒險吃。前世,二哥倒常給我煎牛排吃,尤其從我十歲到十六歲期間,一周總要吃一次牛排,他說幫我長得高,那澳洲六個月和牛的牛眼肉,一斤要五百大洋,也不知道他一個物理老師怎麼養得起我的。
穿過來以後,我倒也整治過叫花雞,奈何完全沒有洪七公的能耐,那雞肉又柴,又不香,故事總歸是騙人的。這汽鍋雞,倒把我口水都引了下來。
重陽幫我盛了一碗,我動動手指,覺得自己手面前可以持箸了,就想自己試試。
結果一塊雞肉卻還是挾不穩,掉落在我腿上,燙得我一抖。重陽趕緊來取走雞肉,一旁卻伸過來一隻手,拎起那快下裳,飛速地墊了塊帕子進去。
我一愣,面前是高淳如古井無波一般的面容。
“二郎還好嗎?有無燙傷?”姨媽看見了,關心地問。
郡主也注意到了,問怎麼了。
“無妨,阿青前些時手受了傷,一時不小心。”高淳面不改色地坐回自己席上。
郡主看我的眼光,就有些不同。
**
餐後,女人們照例去宴息室喝茶,章敦說下午安排了戲台在環溪邊,隔著水聽曲子,十分有意境。
郡主卻道:“章大人,明霞欲借一處和高太尉敘舊,還請大人行個方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