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愣了一愣:“不知道,看上去是被什麼利刃戳穿過的。畜生,就是個畜生,死了還要害人。”
再後來,我和媽媽就被放了出來。再後來,我就成了高青,成了二哥的弟弟。
二哥看著我,一直就是那麼溫柔,像海一樣承載著無限深意。
可我,竟然一直都不知道。
如果,如果,二哥其實就是高淳呢?會不會呢?有沒有這個可能?這個念頭第一次浮現在我腦中的時候,立刻像瘋狂生長的藤蔓,鋪延開來。往事歷歷在目:那把戒尺,三根竹節,不長不短。那些筆記,即便是硬筆書法也看得出熟悉無比的字跡。被按在他腿上捱打。催促我吃飯的語氣。
我為什麼一直肖想高淳,因為太多細節,總是和二哥在重疊。
那麼,如果不是高淳重疊了二哥,而是二哥重疊了高淳呢?
眼淚逐漸凝聚起來,我張了張嘴,有點呼吸困難。
難道,事實就是這麼操蛋嗎?我跑來這個時代,找二哥,卻找到了二哥的前世高太尉想要掰彎他。他卻不認識我就是高青。不知什麼原因,他又跑去我那個時代找到了我,想等我長大了掰彎我,可我這個小王八蛋,沒心沒肺的小王八蛋,竟然又不認識他。
這兩輩子如果是這樣,我要怎麼罵天?
我向前走了兩步。高淳抬起頭:“怎麼了?”
我又走了兩步,低頭看著他。二哥,二哥,是我啊,我來找你了。不知為何,心中大慟。
高淳有些慌亂:“阿青——”
我不管不顧地撲上去,死命地咬住他的嘴,跟絕望的小獸一樣死命撲騰,一邊親一邊喊:“二哥!我就是喜歡你,就是喜歡你!”眼淚順著臉頰流進嘴裡,鹹的,苦的。
他一動不動,任我徒勞地蹦躂。
我伏在他膝上大哭起來,委屈得不行。一定是這樣兒的。
“二哥,你為什麼會救我?”
一隻手輕輕摸著我的頭:“哪想那麼多呢?不知道什麼鬼上了身,喊著要我下去撈你起來。”他的聲音柔和動聽。
“二哥,你喜歡我,對不對?”我抬起眼,淚眼朦朧地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