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安慌忙鬆開我:“可是弄疼你背上的鞭傷了?還有你的手,讓我看看,骨頭長好了沒有?傷筋動骨一百天,你可不要像小時候那麼逞能十來天就去了夾板啊。來,你坐下來,讓我好好看看。”
我盤腿跌坐在地,伸出手指頭:“沒疼死,快被你嚇死了!羅軍醫十分了得,我還真是十幾天就拿掉了夾板,現在都能打架了。就是不能十分彎曲手指,不然還得裂開來。”
趙安也隨我坐在地上,仔仔細細看了看我的手指頭:“阿卿怎麼和人打架去了?哪個不長眼惹我家二郎生氣?快告訴我,待我好生收拾他,讓他滿臉開個醬菜鋪子!”他抬起眼看我。口氣帶著戲謔,一如以往我們在勾欄瓦舍里橫行霸道時他總是笑眯眯站在我跟前說這句話。
面前的趙安已經換了一身常服,上衣下裳套了件月白長褙子十分隨意,烏黑的頭髮用紫色玉冠束攏著,越發顯得他面如冠玉。我的秦安,以前就知道你好看,但不知道人靠衣裝,你還真的這麼好看呢。我看著眼前的美男子,皺起眉來:“騙子!”
趙安卻依舊看著我,點點頭:“是我不對,是我不好,你要打我還是罵我?”
我愣了愣,他一介皇室後裔,再不濟也是國公府的外孫子,好好的衙內身份,卻賣身為奴這麼多年,對我的好,我都數不過來。我又有什麼資格好打他罵他的。
我狠狠地咬了咬牙:“不打不罵,反正你是個騙子。”
趙安朝我傾過身來,額頭快頂著我的額頭,眼中有著驚喜有著欣慰卻無一絲羞慚:“阿卿,那夜你說過的話可要算數,因為阿卿你不是騙子啊。”
我仰起上半身朝後倒:“我說過什麼了?”那夜我說的話還真不少。
“你問我相不相信你秦卿也喜歡我,如果有下輩子,只要我開口告訴你,你肯定壓倒我。還問我給不給你壓?”趙安含著笑,靠得更近了。
我手撐在地上,人快躺平了:“這不,還沒下輩子嗎?”
趙安靜靜地看著我。我有些緊張,手心都是汗。咱們能不這麼認真地談感情嗎?
他忽然搖頭:“我不答應。”
我鬆了一口氣。正要說話。眼前一黑,唇上一痛。趙安已經壓了上來:“因為我不要下輩子,只要這輩子。”
趙安這廝是在郭煦身上練出來的吻技嗎?我的定力實在不夠,他又實在是個特別的存在。我推他,他便更用力地壓住我。我扭頭,他就藉機吮住我的耳朵。我嚇得拼命抬頭,又把喉嚨鎖骨送到他面前。他堅定又耐心。我被他弄得渾身發麻。在他身上仿佛看見攀在高淳身上卑微又不肯放棄的自己。真正悲從中來。
趙安的嘴唇火熱,手掌也火熱。發現腰帶已經被他解開時,我手忙腳亂地喊:“趙安!你等等!”
他又堵上來:“我等了這麼些年了還不夠嗎?”
我們撕扯在一起,狼狽不堪。我攏住上衣,下裳就被他撕扯開,收起腿要踢他,卻被他趁勢擠進來貼得更近。感覺到他的勃-然待發,我心驚膽戰,只能慘叫起來“我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