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間的手終於停下了。
阮瀾夜停住手,細細描摹她那半張臉,未施粉黛清清麗麗,看久了就覺得極有味道。
高皇帝要立皇后的時候就傳聞,新皇后是個江南人,從建甌來的,是建甌城中數一數二的美人。宮裡美人無數,看多了有時候會忘了自己也身處美人堆里。
她的手擱在她的腰上,正好扣住她的腰肢,有種盈盈一握的感覺。
阮瀾夜輕笑,她倒還真往自個兒臉上貼金,讓她低個頭?哪裡來的派頭!
原想著那日話說的重了,往後一道兒相處起來有些不便,遂冒著雪來看她。誰知連睡覺也不踏實,竟然差遣起人來,要她給她捏腰。也不知自己是怎麼了,竟也裝傻充愣的陪她演戲。
錦玉良久沒聽見碧蓉回應她,照她那個性子,嘰喳的像個麻雀。剛要回頭,又聽見明間門上傳來敲門聲音,以為又是斂禧門上的小太監,她有些惱,低聲咒罵了句:「還上臉了!沒完沒了!」
跳起來就要起身,回臉裝了個正著,四眼相對的瞬間,錦玉嚇得魂都沒了,咽了下喉頭結巴道:「公公,怎……怎麼來了?」
阮瀾夜漾著唇角朝她微笑,開口道:「怎麼,臣伺候的不好麼?」
說著又要伸手上前,錦玉駭得半死,從他胳肢窩處溜出來,赤腳踩在地上,欲哭無淚道:「公公,你作什麼?」
錦玉總覺得阮瀾夜不正常,她和貴妃的事情,向來也只聽人說過,可無風不起浪,若是沒點糾纏,旁人怎的偏偏就置喙他?
沒準兒就是有點那種癖好!
僵持著不知怎麼辦才好,門上又傳來聲音,錦玉呵呵笑道:「我……我去開門。」
人還沒走出去就被扯回來,阮瀾夜低頭瞥見她露在外邊的腳背,光滑細膩,她有些不適,偏過頭道:「娘娘歇著,臣去開。」
外頭的人是扶順和王平,端著紅羅炭來的。扶順看見自家乾爹從屋裡出來,有些驚訝,訕訕地問:「乾爹,您吩咐送給噦鸞宮的薪炭,這會送進去麼?」
言下之意,乾爹您裡頭方便不?
阮瀾夜皺了皺眉頭,接過熏籠,沉聲道:「一早兒就吩咐的,怎麼這會才送來?」
扶順道:「乾爹不是吩咐兒子去了一趟東廠麼?事情忙完才想起來。」
阮瀾夜不耐煩,揮了揮手道:「行了,下去罷。」
扶順帶著王平退下,冒雪走在東長街宮道上,王平哈哈道:「奴才頭一回見掌印,瞧著挺面善的。公公走運,能認掌印做乾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