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蓉驚地眼珠子瞪得葡萄似的,輕聲叫道:「主子……」
「你也下去,不許人進來。」她豁出去了,想起進宮前,嬤嬤曾給她看過畫冊子,扮豬吃老虎麼,實在不行就嚇嚇他。
曹大伴和碧蓉退出去,將殿門關上,只留兩個人在屋裡。
錦玉鄭重其事叉腰,抬手指了指他道:「你坐下。」
司馬鈺哦了一聲,畢恭畢敬坐在杌子上,兩手搭在膝上老實地坐著,小聲問她:「娘親要教我什麼?」
屋外碧蓉趴在槅花門上,她倒好奇主子會教陛下些什麼,身後曹大伴咳嗽了聲,拿拂塵戳了戳她,她沒回頭說了聲別動,繼續張著神聽屋裡的動靜。
「咱家說話也聽不見麼?」
腦子裡一轟,碧蓉訕訕回頭,乾笑道:「原來是阮掌印,奴婢……奴婢給您讓地兒!」說著朝後跳了一大步,腳下生風一溜煙就朝偏殿跑去。
屋裡傳來聲音:「陛下聽明白了麼?」
阮瀾夜一怔,偏頭朝向曹大伴,淡淡道:「你也下去。」
曹大伴道了聲是,顫顫巍巍也趕忙退出殿外,朝著後偏殿去了。阮瀾夜站在門檻上,聽見裡屋司馬鈺問:「那我為什麼不能納皇后?」
錦玉犯難道:「你怎麼都說不通呢!」她急得跺了跺腳,遂一狠心道,「你要是納皇后,就會長兩個屁股,變成妖怪!」
屋外阮瀾夜聽了簡直想笑,有這麼嚇唬人的麼?
司馬鈺立馬變了臉色,顫道:「真的麼?可……父皇和皇爺爺為什麼沒有?」
還會舉一反三了,她眯眼笑道:「那是因為……你父皇和皇爺爺的皇后都是及笄了呀,你想想,是不是這麼回事?」
司馬鈺低頭想了想,好像是這麼回事,又道:「那母后,我能不能納你做我的皇后?」
錦玉笑容僵住了,這人怎麼這樣?她小時候也沒這麼刁鑽,宮裡的孩子都這麼為難人的麼?
她頓時啞口無言,剛要說些什麼忽然殿門開了,錦玉怔怔望著門檻上的人,呆呆道:「廠……廠臣。」
「陛下摺子看完了麼?臣剛從乾清宮過來,張閣老說有事啟奏,陛下趕緊過去瞧瞧罷。」她臉色有些難看,似乎不大高興,司馬鈺有些怕他,回身要去找錦玉,被他喝止了,「殿下大了,以後就不必住在承乾宮了,按祖制,陛下應該住在乾清宮裡,今晚就搬過去。」
說著就朝外叫曹大伴,曹大伴見著氛圍不大對,拉著司馬鈺就退下了,留著阮瀾夜和錦玉兩人待在屋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