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玉一愣,爹要來了?她知道知監話里的意思,她如今是太后,爹封了個崇明侯,畢竟一躍成了皇室貴胄,一些排場必然少不了,她點了點頭,道:「哀家知道了,你且退下罷。」
抬手按了按眉心,已經有半年的光景沒有見到爹了,不知道他過得好不好?她進宮當太后,應該是過得不錯的吧。
碧蓉咂咂嘴,乜斜問她:「主子,明兒打算怎麼辦?」
她歇了口氣,又要往塌上躺,兩眼霎霎望天:「沒打算。」
她這麼破罐子破摔,碧蓉倒頭一回見,往常不是跳起來有八丈高麼,今兒怎麼就倒噎住了?
碧蓉拍拍馬面裙,長長地哀嘆了聲,倒像是故意嘆給別人聽似的,錦玉回頭,狐疑問:「你嘆什麼氣,又不是你爹來?」
她托著腮幫子嘆:「也不知道掌印幾時回來,眼下有件大事不得了。」
錦玉上了她的當,順著問:「什麼大事?」
「有人丟了魂。」
「誰?」剛問出口她才反應過來,嗔怒罵她,「瘸了舌頭的,你拿我消遣!」
碧蓉嘿嘿地笑,忽然湊過來,做賊似的問:「那晚我走的時候,已經下窗戶了,到天亮我也沒瞧見掌印出來,你們在殿裡一夜有沒有那個?」
宮裡都有下窗戶的說法,一入夜各個宮殿的欞窗都要糊起來,沒有要緊的事旁人不來,那夜她親眼看見掌印進去了就沒出來。她一直好奇,太監到底和旁人有什麼不同。
錦玉臉上一紅,結舌急道:「你……你不要亂說,不要以為我不敢打你,我,我……」
碧蓉接過,拽住她的手抱在懷裡,邪邪笑道:「行了行了,你不用解釋,也不要狡辯,我都明白。」
這人怎麼這樣的,她欲哭無淚跳起來,狡辯道:「我和她真沒有什麼,你不要亂猜!」
「真的麼?」
錦玉鄭重點了點頭,無辜道:「真的,我什麼都沒做。」
碧蓉不相信,依著主子的性子,她能什麼都不做?唬三歲小孩兒呢!她越不說碧蓉越好奇,看了她一眼道:「你就沒有上下其手一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