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瀾夜貼在她的臉龐上,感受著溫潤的暖意,微微輕蹭了下,窒道:「還沒有,周凝安說她沒有害她,說有一天我們會見面的,我逼迫她,可她死也不願告訴我,阿玉你知道麼,其實我不願殺了她,你會怪我麼?上回你中毒的事情也是她指使的,我沒有能替你報仇,我……」
「我明白。」她急急說著,只要她願意說出來,她就願意相信,窩在她的頸窩裡,小聲道,「阿夜若真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恐怕我也不會喜歡你,不是麼?以後我們都好好的,瀾明是你親妹妹,你這樣聰明,瀾明哪裡會差,她一定不會有事的。」
她理解她,她不求瀾明能大富大貴,她只希望她能好好的活著,至少保得命在,哪怕此生在也見不到也甘願,嘴角浮起一絲笑來,頹敗道:「阿玉,沒遇上你之前,我從來沒有好好替自己謀算過,我這樣的人,刀尖上過日子,沒準哪天就會命喪黃泉,而和我有關聯的人都沒有好下場,也許瀾明不跟著我是對的,可你呢,少了我的庇護,你怎麼辦?」
有種交代後事的錯覺,她突然害怕起來,眼淚不受控制的湧出來,她憾住她道:「我不要你這樣說,我一輩子都和阿夜在一起,倘若真有那麼一天,我也不活了。」
有種負氣殺身成仁的決心,孩子似的義氣,她永遠都是這樣,說話做事都不細細考量就說出來,旁人欺負她,除了會嘴上罵罵過乾癮,背地裡只有抹眼淚的份。是啊,她不能垮,垮了誰替她擋在身後。
錦玉哭得眼淚汪汪,渾身抽噎的顫抖,瀾夜扶住她,替她抹眼淚,好笑道:「怎麼又哭了,我說得都是頑笑話,阿玉要長命百歲,我也會長命百歲,你活多久,我就守著你多久。」
她破涕為笑,鼻涕快要掛到嘴唇上,眼淚還垂在睫毛上,她抬手錘她的胸膛,生氣道:「都怪你,好好的為什麼要說這些話來唬我。」
明明沒有使勁,倒像受了內傷似的,瀾夜皺眉捂住胸口道:「你錘到我胸上了,本來就小,這下估摸著要錘出毛病了。」
錦玉一驚,忙拉著她的衣襟要檢查,嚇道:「真的麼,我明明沒有使力氣的,快讓我看看。」
瀾夜一把抓住她的手,嬉笑道:「大白天的你就想吃我豆腐麼?」
知道她誆她,她發狠道:「你又唬我,別老當我孩子似的,我也是……」
「你也是很有頭腦的。」瀾夜接過她的話道,「我知道了,阿玉是很有頭腦的,說的話都很有道理,娘子說的話,怎會沒有道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