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司馬璇為什麼要告訴她?她對阿夜有惦念,直接告訴阿夜不是更能為自己贏得好感麼,何必要兜這麼大的圈子再由她告訴她?
她有些想不通,可這件事是一定要弄清楚的,阿夜找了瀾明這麼多年,瀾明是她心裡唯一的願望,倘若慕青真的是瀾明,她不知道該有多高興。
暉雲寺在山上,入了夜比在平地上要涼很多,火罩子被熏得燎黑,整個屋裡都有些暗黃昏暗,錦玉掏出袖子裡的紙條子,白紙黑字,只有短短的一行:亥時三刻,暉雲寺後山。
靠近子時的時當,錦玉抬頭看了看木窗外黑潺潺的天,心裡有種隱約的不安,躊躇再三,還是披上了纏枝紋披風去了後山。
沒有風燈,夜路不大好走,依稀借著月色辨清小道,後山這一帶很大,即便是白天,也不見得有人來,就更不用說夜晚了,她倒好奇,為何大半夜要約在這裡?
前頭有人影攢動,她邁步上前輕聲喊:「是慕青麼?」
那人回頭,看不清面容,輕呼了聲:「皇嫂?」
錦玉渾身震住,即便是看不清面容,可這聲音她永遠記得。
是寧王!
下意識掉頭就要離開,身後人追上來,夜路看不清,地上全是雜草,枯木勾住馬面裙,抬腳也挪不動,寧王繞到她前面來,朝她伸手笑道:「怎麼是皇嫂?」
她揚袖格開,狠狠道:「滾開!」
心跳嗵嗵的,她很害怕,渾身止不住顫抖,是司馬璇騙了她,拿瀾明作幌子,結果居然將司馬詢叫來。司馬詢好色,天底下誰不知道,深更半夜裡,她到底安的什麼心思!
「皇嫂……」司馬詢見她慌亂,忙斂下臉色將手縮回去,「是沅沅那個死丫頭叫我來的,誰知竟是皇嫂,本王雖愛美人,可也不至於是這樣的下三濫,皇嫂莫怕。」
他橫在身前,她覺得整片天都被遮住了,黑潺潺的天連顆星星都看不見,有種頓足無措的壓迫感襲來,穩住心神,錦玉心驚道:「那你讓開,我要回去了。」
腳還沒邁出去,膀子就被人牽制住,美人馨香縈繞在鼻尖,讓人心生蕩漾。
寧王拉住錦玉,黑夜裡映射出一雙黑亮的眸子,望著她一直笑,咧嘴道:「這花前月下的,難得有這樣的好興致,皇嫂著急走什麼嚜,往常也是我不對,沒給皇嫂留下個好印象,其實本王在京中也有個稱呼的,叫『謙君子』,皇嫂是不了解本王,所以才對本王有頗多的誤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