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青點點頭,應道:「我明白。」她轉頭又問,「那姐姐要怎麼搭救玉姐姐,這麼一走了之,恐怕瞞不住,不然我和陛下求求情……」
她抬手說不用,「你不用告訴司馬鈺,咱們這關係捅開了,對你全然沒有好處,我怕他會因為我報復打壓你。」
「不會的,陛下不會動我。」她篤定搖頭道。
迎著月色,瑩然照在臉盤上,瀾夜幽幽道:「人心叵測,凡事長個心眼准沒錯兒,他待你再好也別忘了這條,更何況他是帝王,和常人不一樣。這些道理,阿姐不和你說你也明白,司馬家的人,哪怕是個孩子,也該時時刻刻警惕著。」
瀾明總歸還年輕,想的還是不長遠,她似懂非懂點頭道:「我會記住阿姐的話的。」
她嗯了一聲,踅身上廊檐,遠遠望見遠處站著的扶順,她停下來對她道:「就到這兒了,你回宮吧,免得叫人起疑。」
慕青嗯了聲,趨身兩步又回過頭來問:「阿姐還會來看我麼?」
夜涼如水,瀾夜輕輕啟唇:「會的,阿姐回去看你。」
說罷不再回首,至此兩相安好。
扶順上廊廡,看見她出來,對手深深作了一揖,笑道:「乾爹總算出來了,應您吩咐,人已經抓回東廠了,是殺是剮都聽您的指派。」
第73章
阮瀾夜冷笑,負手朝前走,一面走一面道:「咱家所有的計劃全都叫她打亂了,處置不了司馬璇,難不成還處置不了她麼!」
扶順哈腰道是,東廠里綁的人是蒹葭,長公主身邊貼身伺候的丫鬟。居然敢跟乾爹對著幹,這回受了這麼大的罪,乾爹豈能饒她?
東廠連著貞順門,此刻深夜裡,黑黢黢什麼也看不見。瀾夜隱進軟轎,一路往東廠去了。
進了東廠直奔刑房,刑房面闊五六丈,扶順跟在後頭提風燈,大老遠就聽見四處哀嚎的聲音。
這兒是東廠刑房,和大理寺刑部的牢房不同,只要是進來了,就別想出去。東廠十大酷刑,剝皮、斷椎、抽腸輪著上,只有想不到的,沒有東廠做不到的。
前頭處置過一個犯人,扶順就在場。番役剝皮的時候,那彎刀從脊椎下刀,背部的皮被劃成兩半,血水流了半缸子,活脫脫一張皮被撕下來,最難熬的是這人當時死不了,一天一夜才能斷氣,這種罪誰能受得了,想想就叫人渾身打起擺子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