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痴痴地笑著,嘆道:「所有人都在說我,說我執迷不悟,可你們不是我,哪裡明白我的感受。」她雙目失神,「我是執迷不悟,撞了南牆也不願意回頭,可如今我明白,即便是我不願回頭,也由不得自己了。」
望著窗外,月色皎潔,瑩瑩然的月光晃地她眼淚都要下來了,閉上眼睛道:「皇嫂今夜就離開了麼?」
錦玉不語,看著身上小太監的裝扮,心裡苦澀不已。
離開?如今要怎麼離開?
「皇嫂以為真的那麼萬無一失麼?鈺兒不是任人擺布的木偶,這噦鸞宮裡一言一行皆有眼線,只不過他放你們一條生路罷了。」
她一驚,「什麼意思?」
「順妃如今癱臥在床,雖說這一切是寧王做的,可廠臣在裡面摻了多少,她自己心裡有數,鈺兒沒有追究,不過是看在慕青的份兒上。可皇嫂呢?當初皇嫂未能殉葬,皆是因為眾人以為順妃升天,正好湊人數罷了,可若要順妃還朝,皇兄喪葬上這麼大的窟窿誰來填?」
錦玉顫聲問:「所以,要拿我殉葬麼?」
司馬璇回頭,輕笑道:「皇嫂不是愛她麼?你若愛她,又怎會讓她冒險,你若死了,她再無牽掛,這一切就全都能結束了。」
腦中的弦轟然崩塌,順著床架子慢慢滑下去,兜來轉去,依舊逃不過這樣的命運麼?她原以為可以就此和她一起浪跡天涯的,到頭來真的全都是夢麼?
眼眶酸澀,那些發生的事情,似乎還只是昨天的事,她說要帶她出宮,說要愛護她一輩子,老了也要陪在身旁……這些誓言真的全都要隨風散了麼?
「皇嫂願意麼?」司馬璇蹲下來,與她持平,問,「以皇嫂的命,換她的命。」
她緩緩睜開雙眼,「若非要一死,我寧願她活著好好的。」抿開嘴角苦笑,眼淚順著眼眶滑下來,「可我明白,我死了她活不成,我與她約好的,不論生死,都要在一起。」
「那便在一起吧。」
錦玉怔怔看她,不知道她話里的意思,只聽得她道:「我有的時候,想不通她到底愛你什麼,又笨又無能,關鍵時刻總要拖累她,她深陷牢獄,你無能為力,除了躲在她身後,你又為她做過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