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寧忍住笑,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人帥,披件塑料雨衣,人家也只當是哪個大牌抽風的新款,打扮得像個神經病,也是個帥得不行的神經病。
“大師,你們今晚……”門沒關,許士恆一手敲著門,一邊探頭進來,看見楚軒的打扮,後半句話直接忘了。
楚軒別過頭不看他。
“你們今晚什麼時候捉妖?要我們配合嗎?”許士恆不愧是老江湖,回神極快。
“不用,你們只要自己呆在自己房間裡別出來就行。”顧寧答。
“好,我去跟他們說一下。”許士恆忍不住再看一眼楚軒,才走了。
“走,咱們去許亦繁那兒。”顧寧拎起包。
許亦繁安靜地等在房間裡,看見顧寧進來,微笑道,“我一會兒……”才說了半句,一眼看見顧寧身後的楚軒,後半句也噎回去了。
楚軒假裝看不見他的表情,直接走進臥室里,默默地對著牆認真研究,好像牆上有花。
“我一會兒照常睡覺?”許亦繁總算想起自己要問什麼。
“沒錯,你一切和平時一樣,吃了安眠藥就睡吧,不用管我們。”
許亦繁順從地服了兩粒安眠藥,從輪椅上挪下來,躺在床上,整個人極其消瘦,蒙在被子下幾乎看不見。
顧寧從她的大包里拎出一個小玻璃瓶。瓶子裡是種半粘稠的水,沿著整間套房的牆壁灑了一圈。又拿出個小瓷葫蘆,攥在手裡。
里外間的燈都熄了,不到二十分鐘,許亦繁就已經睡著了。
楚軒和顧寧一起到外間的沙發上坐下,正對著許亦繁臥室的門口。
“我真不是要整你。這衣服就一件,本來是我穿的,穿上妖魔鬼怪都看不見,是捉妖的極品,可是你的體質實在是太特殊,還是給你套上的好。”顧寧解釋。
借著外面的一點星光,顧寧看見楚軒轉過頭,看了顧寧一眼,把手裡一直攥著的桃木劍往茶几上一擱,就去解雨衣的扣子。
顧寧著急,“哎,你別脫……”
下一秒,楚軒伸手把敞開的雨衣一兜,把顧寧整個人都摟進懷裡,然後慢悠悠重新系好雨衣上的紐扣。
雨衣夠大,兩個人雖然有點擠,但是還能湊合。
顧寧被雨衣和他的胳膊緊緊禁錮住,趴在他胸前,心跳得像擂鼓。楚軒也一聲不出。整個套間裡靜悄悄的,臥室的門開著,只有許亦繁綿長的呼吸聲。
“那個……”顧寧用手指戳戳楚軒的胸膛。
楚軒低頭看看懷裡鼓起來的大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