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軒一路跟他一起往裡走,一邊隨口聊天,幾句話就把這人的背景問了個底兒掉。
這個佟懷琰是清末流亡歐洲的遺老後代,在劍橋讀了古典文學的博士,不知怎麼想的,又跑到謝菲爾德讀了個圖書管理,然後安心地來澳國S大做起圖書管理員來,沒用多久就升到副館長。
他們富人的世界讓人不能理解,大概這就是真愛。
“圖書館出什麼事了?”幾人走進佟懷琰的單間,關上門,楚軒才問正題。
“我們圖書館是二十四小時開放的,夜裡也有人來,可是從上學期開始,晚上來用功的人越來越多。”
“那不是好事嗎?學生越來越用心讀書了。”顧寧插口。
佟懷琰對顧寧溫和一笑,“讀書是一輩子的事,不急在一時,熬夜不好,健康更重要。不過我想請你們過來,是因為那些學生都很不對勁。”
“不對勁?怎麼個不對勁法?”顧寧問。
佟懷琰把自己桌上的電腦屏幕轉了個方向,“我把監控錄像拷下來了,你們看。”
這是上周三的錄像,從早上開始。
圖書館樓上樓下到處都是監控探頭,學生和圖書管理員走來走去,一切如常。佟懷琰把錄像拖到晚上。
從晚上九點左右開始,圖書館的人陸續收拾東西離開,到了十一點多,人更少了,就算留下的,也幾乎都在一樓大廳自習。
可是十二點過後,圖書館忽然又開始來人了。
從午夜開始,陸陸續續有不少學生抱著書本進圖書館,所有人一律無視一樓大廳里舒適的座位,全部直奔電梯,上了頂樓。
頂樓只有很小一片學習區,幾張大桌子並在一起,周圍圍了一圈座位,每一個上樓來的人,都自動自覺地選了個座位坐下,開始自習。
“我單獨把頂樓的錄像調出來了,你們看。”佟懷琰打開一個視頻,是頂樓一個攝像頭拍的。
只見頂樓陸續來了二三十個人,桌子旁邊的座位一會兒就滿了,後上來的人只好在窗邊地毯上席地而坐,埋頭用功。
之後再沒什麼動靜,佟懷琰快進錄像,這群人就這麼上了一晚上自習,四點一到,忽然像聽到下課鈴一樣,紛紛站起來收拾東西下樓走了。
“這是個學習小組嗎?”顧寧問,又覺得有點多,改口,“學習大組?就是這個學習大組活動的時間有點特別,居然是半夜。”
S大功課不輕,晚上不睡覺跑來上自習,倒也沒什麼太不正常的。
佟懷琰對顧寧微微一笑,“是,每天十二點多來,四點走。不過如果你仔細觀察,就能看出不對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