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前些年到處都在開發,一批又一批的新房子建起來。因為小鎮的風景太有名,來了幾個外地的大地產商,個個囂張得要命,又有人開始動這塊地方的腦筋。
附近的人家都不得不拆了,楚爺爺對來談判的開發商的人說,要買可以,條件是在老宅院牆下睡一夜,第二天什麼事都沒有,這宅子就賣。
每一個敢來睡覺的半夜都嚇得屁滾尿流,落荒而逃。
地產商漸漸摸清了底細,才明白這塊地方名聲在外,就算真的拆了建成新別墅,估計也沒人敢買。於是老宅就變成了附近一大片水泥叢林中唯一的一塊綠洲。
這是楚軒的老家,也是顧寧長大的地方,顧寧從小到大每年都得過來幾次,所以遠遠地看見老宅新粉刷過的雪白外牆,心情就由衷地雀躍起來。
“大豆!大豆!開門!”顧寧不等楚軒把車停穩,拉開車門就跳下車,衝到大門口。
門吱呀一聲開了,一隻巨大的毛色油光水滑的棕黃色標準大土狗,學名中華田園犬,用兩條後腿人立著,靈巧地用爪子從裡面給顧寧撥開門。
門一開,大豆瘋狂地搖著毛乎乎的大尾巴朝顧寧撲了過來,伸出舌頭沒頭沒腦地朝顧寧的臉亂舔。
顧寧剛要去揉大豆的腦袋,就被楚軒拉到身後。
“還不趕緊去看爺爺?”楚軒一把攥住大豆脖子上的項圈不讓它亂動。
顧寧興高采烈地衝進門去。
等顧寧進去,楚軒才低聲對大豆呲牙威脅,“我老婆,你想撲就撲?”
大豆才不管什麼你老婆我老婆,立刻轉移目標,把滿腔熱情全部傾注在楚軒身上,夠不著他的臉,濕噠噠舔得他滿手滿身都是哈喇子。
楚家老宅有三進,大門對面的影壁上端端正正雕著一副伏羲八卦圖。
進了垂花門就能看見廂房和正房。院子不小,整齊乾淨到強迫症也挑不出絲毫毛病,地上鋪滿了石板,錯落排列著幾池花圃,種著石榴和海棠,但如果仔細看,就能發現其實花圃也是按八卦的形狀排列的。
“爺爺!”顧寧才進門就響亮地叫了一聲。
正房的門開了,一位素衣布鞋的老人家走出來,衣著樸素,卻纖塵不染,雖然頭髮已經白了,面色極佳,頗有返老還童的仙風道骨,一雙修長的寒冰般眼睛長得和楚軒的一模一樣。
眼睛一樣,脾氣也如出一撤,因為太像,祖孫倆反而相處得並不融洽,幾乎見面就掐。
他倆還有一個共同點,就是都和顧寧相處得很好。
小時候顧寧年年都跟著顧爺爺來楚家老宅玩,後來顧爺爺過世了,顧寧覺得楚爺爺一人獨居,最好的朋友也不在了,來的次數反倒更多了,比楚軒對老宅還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