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也許會覺得他是發病了,比如癲癇,或者乾脆是癮君子毒癮發作,可是顧寧知道不是。
顧寧那時候剛剛繼承了楚爺爺的小銅門,正在學捉妖的本事,一看就知道有妖邪作祟。
顧寧毫不猶豫地走過去,把身上的雙肩包扔到長椅旁的地上,蹲下在裡面翻東西,“你忍一忍。我看看有沒有辦法幫你,你是怎麼會招惹上這種邪門東西的?”
年輕人就是佟懷琰。
佟懷琰已經一個人在長椅上掙扎了很久,努力調動意志力讓自己不被控制。
大腦和身體的每塊肌肉都不聽指揮,另一個聲音在操控他,強制他,想把他拖進面前的河水裡,佟懷琰雖然游泳很不錯,可是目前這種全身都被控制住的狀態,一旦掉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佟懷琰拼盡全力,始終努力把自己抵在長椅上。
沒辦法發出聲音求助,偶爾有人路過,都驚恐地看他一眼,立刻遠遠躲開,並沒有人願意幫忙。
這是一場長久而艱苦的拉鋸戰,消耗的是精力和意志,佟懷琰是個意志堅定的人,否則也不會堅持這麼久,然而眼前一陣陣眩暈來得越來越密集。
佟懷琰心想,大概是要完了吧。
就在這時,路過的那個穿校服的女孩停下來了,向自己走過來。
她的臉上一丁點害怕的表情都沒有,鎮靜從容,一語道破了佟懷琰的困境。
好像上天專門為他安排的一樣。
向來什麼都不放在眼裡也什麼都不在乎的佟懷琰頭一次有了敬畏上帝的念頭。
顧寧並不知道自己給了長椅上的佟懷琰帶來那麼大的影響,她在包里狂翻了一通,只顧發愁。
這人身上明顯是附了邪煞。
如果是現在的顧寧,對付這種妖力的東西完全不在話下,隨手就收了。可是那時的顧寧還是剛剛學習收妖的菜鳥,
顧寧摸了半天,只挑出一張符,覺得看著似乎還行,順手拍在佟懷琰的腦門上。
佟懷琰頂著那張符,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戰,腦中一直碎碎念的妖異聲音好像小了一點。
“好像沒什麼用誒。”顧寧嘀咕。
“……有用……”佟懷琰的意志趁機奪回一點主動權,咬著牙從喉嚨深處擠出一點人聲。
“真的?”菜鳥顧寧大受鼓舞,從包里一口氣撈出十幾張符,七手八腳貼了佟懷琰一臉一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