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寧的命盤終於又出來了。
顧寧咬住嘴唇,顧不上看命宮身宮那些輝耀的吉星,先看婚姻宮,起手倒推。
那人很聰明。
那人學業有成。
那人很帥。
那人溫柔體貼。
那人……那人年紀比顧寧大了不小的一截。
顧寧發了一會兒呆,伏倒在地上,良久不動。
過了不知多久,顧寧重新直起腰,用手背把眼睛裡妨礙視線的濕噠噠的東西全部抹掉,揮手重排了自己的命盤,猶豫了片刻,又在右邊排了佟懷琰的命盤。
佟懷琰的婚姻宮中緩緩探出一根金線,毫不猶豫地向顧寧的婚姻宮攀延過去。
顧寧立刻揮手散了命盤。
窗外的煙花已經停了,只剩下大片大片灰白色的煙霧,久久不散。
不再有煙花爆裂的聲音,房子裡空得要命,顧寧抓起隨身包,披了件衣服出來,一個人沿著街道往市中心的方向走。
大街上並不冷清,偶爾有路過的陌生人看到顧寧,都興高采烈地招呼,“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顧寧一路漫無目的地向前,不知道走了多遠,周圍終於漸漸熱鬧起來,有一群群喝得半醉的男男女女盛裝打扮在路上晃,好像每個人都開心到不行。
顧寧走得腳疼,看到一個挺不錯的酒吧,裡面滿滿的全是人。
足有顧寧兩倍高兩倍寬的保安攔在門口不讓人進。
顧寧走過去。
大概是新年夜,看到這樣一個姑娘像遊魂一樣,身上一點兒過新年的意思都沒有,那個又黑又壯的保安居然放顧寧進去了,還面孔嚴肅地補了一句,“新年快樂。”
嗯,新年快樂,大家都快樂。
顧寧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角落的位置,總算坐下來了。
顧寧也不明白該點什麼,點了杯冰茶,味道奇怪,勉強能喝。
喝了一杯又一杯,有人在對面坐下。
顧寧有點頭暈,眯眼仔細看了看,“你怎麼在這兒?”
鍾驀沒戴墨鏡,也眯著修長的眼睛看顧寧,“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兒?”
“我走累了,進來喝杯水。”顧寧整個人都有點飄,對鍾驀沒有以往那麼不耐煩。
“水?”鍾驀拿起顧寧面前的杯子,湊過去聞了一下,皺了皺眉。
“哦,冰茶。好像叫長島冰茶?”顧寧想了想,糾正。
鍾驀扔下杯子,“長島冰茶?你覺得這是冰茶?你沒來過夜店?楚軒呢?怎麼讓你一個人跑到這兒來了?”
“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顧寧攤攤手。不知為什麼,整個人都輕飄飄的,有點開心,糾結了這麼多天的問題現在說出來覺得也不算什麼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