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個跟在紀玦身邊的人。」高震淣彎腰靠近顧桓,壓低嗓音道,「我查過了,他之前沒有去過icedark。」
高震淣心細,縱然知道顧桓不相信酒吧事件和紀玦有關,但還是存了一絲懷疑,悄悄去打探了一番。
顧桓叉起一塊牛排,興致缺缺地往嘴裡送:「還有其他消息沒?」
「暫時沒有。」高震淣搖搖頭,「畢竟他們之前不在西灣省,很多事情都不好查。」
顧桓聞言,抿口酒,手指若有所思地輕叩著桌面,沒再說話。
高震淣見顧桓只是吃了一小半,忙問他:「酒店附近有一家麵館,評價還不錯,我去給您買一份?」
顧桓沒搭腔,沉思一瞬後,才看向高震淣:「公司那邊還有沒有什麼事?」
「沒有了,其他不重要的工作郵件我都處理過了。」高震淣早把顧桓每周的行程安排都牢牢記在心裡,飛快回道,「您明天早上七點有個視頻會議。」
顧桓這才站起身,徑直去往大堂方向,懶洋洋地說了句:「走吧,面坨了不好吃。」
夜已深,初春的天氣尚帶有幾分涼意,卻並不妨礙深夜大排檔的地方依舊燈火通明。燒烤攤、火鍋店、小吃街,熙攘嘈雜的煙火氣順著夜風朝顧桓撲面而來,他忍不住揉了揉鼻子,愈發覺得胃裡空蕩蕩的,和高震淣一起朝一家不起眼的門店快步走去。
小店外面搭了一個簡易雨棚,稀稀拉拉地擺放有幾張桌子和塑料板凳,一個繫著圍裙的中年婦女站在那,嫻熟地扯麵下面,旁邊是一大鍋滾燙的湯鍋,熱氣升騰,香味撲鼻。
店裡客人不多,一個身形俊朗的男人背對著他們,半邊輪廓都沒入了黑暗中,長腿微蜷,縮在矮小的凳子上,略顯憋屈。
顧桓坐下以後,才發現鄰座的男人居然是紀玦,同一時間,紀玦也側過了頭,一雙總是寒意逼人的眼眸極輕地閃了下,似是也十分詫異顧桓會出現在這裡。
他慢條斯理地夾起一筷子面,似笑非笑道:「我以為像小顧總這樣的公子哥,是不會吃路邊攤的。」
「彼此彼此。」顧桓瞧見紀玦一份面已吃了大半,懶洋洋地把凳子搬遠了些,語氣嘲諷,「如果不是這會兒還能看到月亮,我會以為自己其實是在米其林餐廳。」
紀玦手指微頓,極其冷淡地看了顧桓一眼,沒說話,回過了頭——他雖然是在路邊攤上,吃相也隨意許多,但整個人看上去依舊冷若冰川,有一種不敢教人親近的凌厲氣質。
高震淣端著一份熱氣騰騰的面放顧桓桌前:「您快吃,這碗沒蔥花沒香菜。」說完又興沖沖跑到旁邊的燒烤攤,拿起菜單刷刷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