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桓一挑眉,「嘖」了一聲:「我怎麼不知道我晚上叫了客房服務。」
「現在知道也來得及。」紀玦指尖曖昧地在顧桓拿有房卡的手上按了按,眼眸清清冷冷的,輕笑,「不請我進去坐坐?」
顧桓沒動:「我不是說了嗎,我不喜歡主動送上門的男人。」
「小弟弟,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紀玦語氣淡漠,強勢地攥著顧桓手上的房卡,刷開以後,一把把他拉了進去。
顧桓掙開,自己往沙發上一坐,擰開一瓶礦泉水,邊喝邊懶洋洋地打量紀玦。
紀玦似乎也並不生氣被顧桓晾在那裡,只等著顧桓喝完以後,才手指轉著礦泉水瓶蓋,輕輕朝上一拋,隨即,在瓶蓋即將落下的剎那,蓋到了手心裡:「你猜,朝上還是朝下?」
顧桓一語不發,緊緊盯著紀玦動作,腦海中卻在飛快猜測他這樣做的目的。
「猜對了,我們合作一把。」紀玦沒理會顧桓的防備,隱在鏡片後的一雙眼睛平靜而專注,像是把倆人暫時結盟的可能交給了命運抉擇。
算了,就陪他玩玩,顧桓抬眸,輕佻地對上紀玦視線,吐出一個字:「上。」
紀玦目光中是掩飾不住的揶揄:「你很喜歡在上面?」
「不是喜歡——」顧桓眼眸一彎,重新倚回沙發上,墨玉般的眼珠在壁燈下暈滿高傲的光,「是一直都在上面。」
紀玦難得地沒出聲反駁,少頃,緩緩伸開手指。
瓶蓋朝上。
房間內安靜了一瞬。
呼嘯而過的車流聲踩著月光悄然遠去,這個瞬間,似乎有什麼東西驟然改變。
紀玦很長時間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顧桓,臉上是面具般的冷漠,教人分辨不出真實情緒。
良久,紀玦才直起身。
「西灣省和金水省要在五年後建設一條新的鐵路快捷線,途徑十城,正好連成一個高新經濟區,官方審批文件已經通過。」紀玦嗓音低緩,如月光般輕輕流淌在靜謐的房間,卻在開口的剎那,臉上隨之多了幾分鄭重,「但是,內部消息要到明年上半年才會陸續放出。」
他說完,語氣微頓,像是解釋,又像是補充:「姚佩佩剛才找我,就是為這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