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海嚇了一大跳,他可不敢小覷這個自小和顧桓一起長大,現在又是顧桓心腹的公司第一紅人,忙諂媚地微彎下腰,和高震淣打招呼:「高總助,您來找吳師?」
「不,我找你。」高震淣停下腳,視線不冷不熱地滑過鍾海新做的髮型,壓下眼底鄙夷,「鍾部長,關於這次的事件,希望你們部門能在明天之前給出一個復盤匯報——畢竟,我們以後是要和紀氏長期打擂,不能次次遇到事兒了都臨時公關。」
鍾海一聽,傻眼了:這、這,事情不都已經圓滿結束了嗎?還復什麼盤浪費時間啊。
可他剛想開口辯解,瞧見高震淣一臉的倨傲表情,再不敢多說一句話,只好唯諾應下。
高震淣回到顧桓辦公室,和他匯報完工作,一邊著手整理會議紀要,一邊忍不住小聲問他:「小顧總,要我說,這些尸位素餐的人,您怎麼願意留下他們的。」
顧桓正在飛快處理堆積如山的各種文件,聞言,看完手頭最後一頁,才抬眸,輕輕一掃他:「不然呢,直接一刀切地全都開除?」
「我剛接手公司,這樣做只會寒了民心。」顧桓懶洋洋地靠回椅子上,揉揉太陽穴,隨口說,「之前開的那幾個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小兵小將,殺雞給猴看而已,現在留下來的這群人,位置關鍵,不宜大動,等新人培養起來,再動他們也不遲。」
高震淣恍然大悟,但想起顧桓自上任以來經歷的諸多不眠不休的日子,心裡難免有些心疼:「還是您脾氣好,要換成紀總那樣的,冷得跟南極圈的冰山有一拼,估計沒人敢不聽他的話。」
顧桓微闔的眼眸睜開了少許,淺淺勾勒出一絲自己都未發覺的微光,緊接著,若無其事地坐起身,嗤笑:「長得比他平易近人,怪我咯?」
「是是是,他豈止沒你平易近人,長得也沒你好看。」高震淣笑嘻嘻地和顧桓開玩笑,隨即把他批閱後的文件整理好,輕輕帶上門。
空蕩華麗的辦公室里,重又安靜下來,顧桓支著頭,盯著被圈的滿滿的日曆發了會兒呆,少頃,收起心思,繼續工作。
......
周五,下午三點,西灣市遠郊。
鬱鬱蔥蔥的不知名古樹沿著柏油路兩側一路往前延伸,四周安靜,惟有低低的幾聲蟲鳴時不時彰顯一下存在,古樹枝繁葉茂,遮住了初春溫暖和煦的日光,從點點縫隙漏出幾縷細密的金色絲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