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紀泱人緣明顯要比紀玦好得多,一路上,和他打招呼的人絡繹不絕,倒是平日裡不怎麼公開露面的顧桓和紀玦倆人幾乎沒多少人認識,走著走著就和時不時得去招待賓客的紀泱拉開了一些距離。
紀泱一走,顧桓臉上的客套笑意即刻淡了幾分,懶洋洋地一扯領帶,和紀玦保持同一步伐頻率。他此時才發覺,一直高調的C位擔當紀崆似乎只在剛才出現了數分鐘,就又再次消失不見,顧桓心裡詫異,視線淡淡掃過推杯換盞的嘈雜人群,沒看到紀崆身影,反倒瞥見了一個神色匆匆保鏢模樣的人,一時好奇,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男人身穿統一的紀家保鏢制服,右臉頰上有一道深長的猙獰傷疤,兇悍惹眼,而且似乎級別不低,周遭巡邏的保鏢在他經過時,明顯都不敢抬頭,噤若寒蟬。
顧桓輕輕一挑眉,漫不經心地目送這個保鏢身影沒入拐角,隨即收回視線。
紀泱好似沒注意到顧桓動作,一張冰川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貼近顧桓耳邊:「看不出來顧小公子和我的喜好一樣,就是不知道,你平時玩的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誰說一樣了。」顧桓未語先笑,呼吸擦著紀玦鼻尖悄然滑過,「我喜歡真木倉實彈地干,不像你,只能拿手開木倉。」
紀玦輕輕掃他一眼,眼神里的質疑不言而喻:「可我怎麼覺得,你迄今都還沒上過陣。」
「我上沒上過陣,你讓我試試不就知道了。」顧桓一揚眉,朝紀玦挑釁地眨了下眼,壓低嗓音說。
紀玦聽到這,手指輕飄飄地扶了扶眼鏡,這才不緊不慢開口:「不如先讓我看看,你開木倉的技術,是不是和嘴上功夫一樣好。」
「當然不會一樣了。」顧桓語氣懶散,瞥見紀玦臉上一閃而過的起伏時,倏地一笑,眼底眉梢都染了幾分張揚的風流,「能夠說出來的,連我做的十分之一都不夠,小玦爺放心,你一定不會失望的。」
紀玦眼眸微微閃了下,少頃,將視線從顧桓唇邊移開:「巧了,我也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他話音剛落,就看到消失許久的紀崆從遠處走了過來,遂直起身,準備帶顧桓一起離開。
「我說怎麼找不到你們。」紀崆牽著一匹馬,一副吊兒郎當的放蕩模樣,攔住倆人去路,傲慢地揚了揚下巴,「走,陪我跑兩圈。」
他一張嘴,完全不同於紀泱的如沐春風,也和紀玦的冷淡疏離相差甚遠,眼神舉止都充斥著志在必得的氣勢,一看就是平里跋扈慣了的公子哥。
「小崆,別這麼無禮。」紀泱剛走近就看到了這一幕,立刻出聲呵斥紀崆,語氣嚴厲——他看似在批評紀崆不懂事,實際上卻一點要阻攔的動作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