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玦腳步一頓,回過身,意味深長地看了顧桓一眼。
「你知不知道你這個樣子很像什麼?」
顧桓直起身,懶洋洋道:「別告訴我說像你初戀——唔,這種搭訕方式太老土了。」
紀玦沒說話,反而朝著顧桓又逼近了一步。
「像青春期的毛頭小子,幼稚得很,用作對這種方式引起喜歡人的注意。」紀玦身子前傾,指尖在顧桓唇邊輕輕碰了下,隨即一把捏起他的下巴,沉聲道,「所以,如你所願,我現在的確很在意你的看法。」
他呼吸清淺,幾乎要貼上顧桓的嘴唇,幾縷滑落下來的碎發和銀邊眼鏡,在顧桓臉上投下了一小片暗色陰影——除了上次在山洞裡,倆人再沒有這般親密地接觸過。
顧桓瞳孔微縮,看到紀玦一雙永遠如冰川般冷漠的眼眸中,泛起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和疑惑時,喉嚨有一瞬間的干//澀——如果不是紀玦眼底依然堆滿了難以掩飾的漠然,他簡直要懷疑紀玦還記得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了。
想到這,顧桓抓住紀玦的手,一點點掰開,語氣比往常還要桀驁:「你根本不用在意我的看法,我們之間,本就是看彼此不順眼的死敵。」
紀玦聞言,臉色突然冰涼了幾分,沉默地垂下眼,對上顧桓一如既往的高傲視線。
良久無言,直到倆人都同時意識到現在的姿//勢未免保持得太久了,這才鬆開。
剩下的一段路程,倆人走得異常安靜,不僅再無平日的針鋒相對,連腳步都不約而同加快了不少。
紀泱已經在等著他們,見他們過來得竟然比自己還要晚,有些詫異,卻很快掩飾好情緒,把手裡的東西遞給顧桓,笑著說:「這套藍色的騎馬裝束是專為小顧總準備的,希望你喜歡。」
不料,還沒遞到顧桓手中,就被紀玦一把攔下。
紀玦側過頭,看向紀泱的一雙眼眸似乎帶有一絲嘲弄,冷聲說:「顧小公子喜歡黑色的。」
紀泱臉色有些不大好看:「小玦,你今天是怎麼回事,是在責怪當哥的對客人照顧不周嗎?還有,每套衣服都是定製好的尺碼,這會兒去哪找黑色的。」
紀玦冷冷瞥了他一眼,沒說話,隨即徑直攥著顧桓的手往一旁走,視線飛快掠過一排排奢華服裝時,根本沒看顧桓,已經拿下一套黑色的衣服,語氣篤定:「是你的尺//寸。」
紀泱沉了沉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