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幽幽閃爍,映出一片晦暗陰森的墓地,整個塗滿黑色的房間以四面牆為棺板,地板為底座,形成了一口天然密閉棺材,地方不大,窄而狹長,恰容一人寬鬆通過——看上去,就像是為了貼合今晚的主題,特意為某個角色準備好的。
顧桓準備邁開的腳自然而然地收了回來,重新靠回門框,和紀玦肩膀蹭肩膀,保持著雲淡風輕的慵懶模樣——沒辦法,顧桓既不想過早進墳墓,也不想現在出去送紀玦實現賭約,而此刻整間房最寬鬆的地方就在門口,剛好夠他們倆人勉強並排站立。
唔,這特麼的是第幾次和紀玦個王八蛋共處一個密閉空間了。
顧桓咬了下後槽牙,不知怎的,腦海里卻突然冒出了一句不合時宜的說法, 「Marriage is the tomb of love。」(注)
他瘋了吧,居然會在想起這句話的時候,腦海里浮現出他和紀玦結婚的一幕!顧桓有些煩躁,下意識地轉過身,手銬不可避免地帶著對此毫無防備的紀玦,徑直往他的後背倒去。
再然後,顧桓就被紀玦整個人,從後//面緊緊壓//到了門上。
「沒想到顧警官喜歡這種調性的。」紀玦輕輕一彎唇,空著的那隻手掰過顧桓的臉,低笑,「倒是和我想像中的完全一樣。」
艹,顧桓眸光桀驁,猛地一下撞開紀玦,隨即飛快回身,一把勾住紀玦肩膀,抵上他的額頭:「其實我更喜歡正面上//人的姿勢。」
幽暗中,顧桓看到紀玦似乎極輕地笑了下,睫毛安安靜靜地藏於鏡片後,教人辨不清他的目光。
顧桓正要鬆手,耳垂處驀然一癢,溫熱的呼吸似有若無地沿著他的耳朵輪廓,一點點地研磨。
「顧警官,請問,我們什麼時候可以逮捕兇手?」
果然,紀玦先沉不住氣了。
顧桓一偏頭,躲過紀玦看似調//情實則催他出去的舉動,笑得極其溫柔和煦:「兇手不就近在眼前麼?」
「畢竟,半個小時都過去了,遊戲還沒有結束。」顧桓難得看紀玦失利,姿態愈發放鬆,見縫插針地揶揄他。
紀玦聞言,斂去涼意的眼眸輕輕掃了顧桓一眼,隨即,直起身,另只手脫去了外面一層風衣。
一股熟悉的清冷木質香從白色大褂上傳來,比之前更甚,卻不張揚,只是清清淺淺地鑽入顧桓毛孔,教他看清身前重新換了裝扮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