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玦也同樣注意到了這一幕,牽緊顧桓的手,眼神頓時變得複雜起來。
與此同時,顧桓忍不住抽了抽鼻子——離近了以後,那股始終縈繞於鼻尖的詭異味道似乎愈濃,伴著屋內嘈雜直直撞入人的大腦,教人心神不安。
他緊抿著嘴,看了眼紀玦,和他同時意識到倆人差點兒被矇混過去的一件事——最濃郁的氣息並非桌上一眼就能看到的打開的紅酒芬芳,而是一股單獨的高濃度酒精味道。
顧桓仔仔細細地沿著沙發邊緣掃視了一圈,輕嗅,依然沒找出味道來源,隨即又低下頭,把房間裡的東西全都過了一遍,才發覺那一股濃郁的味道竟然來自一堆凌亂道具中極其不起眼的一個——是發給「兇手」卡牌玩家的仿真兇器。
顧桓眉頭緊鎖,下意識準備彎腰去撿,不料卻被紀玦攥住了手。
紀玦沒說話,只是用空著的那隻手撩起一側衣角,「撕拉」一聲,利索地撕下一塊碎布,這才遞給顧桓。
顧桓無聲地揚了揚唇,默契接過,然後彎下腰,小心翼翼地將那不起眼的道具包好,放進兜里。
一直沒敢說話的眾人瞪大惶恐的雙眼,看著顧桓和紀玦倆人一言不發,不知道在忙活些什麼,十分鐘以後,終於有人受不了了,瑟縮成一團,帶著哭腔說:「顧哥,這大半夜的和死人呆一起,太瘮人了,我不走,我能去樓下呆著嗎?」
顧桓輕輕一搖頭,和紀玦對視一眼,問:「誰知道監控室在哪兒?」
立即有人舉手:「顧哥,我知道,我帶你們去!」
顧桓本想和紀玦分開行動,剛準備開口,就感覺到了一直緊緊牽著自己的已經不再冰涼的掌心,要到嘴邊的話瞬間咽了回去。
紀玦仿佛猜出了顧桓想法,指尖似有若無地輕捏了下他,低語:「不用想了,我們倆今晚上就是進牢房,也是被綁在一起的。」
繃了一晚上的糟糕心情被紀玦這句話說得沖淡了幾分,顧桓一挑眉,懶洋洋地穿上鞋,這才回紀玦了一個似笑非笑的眼神。
後半夜的酒吧依舊歌舞昇平,無人知曉這短短的一個小時之內,就在與他們數米之隔的地方,悄無聲息地少了一條生命。顧桓和紀玦倆人一路沿著空蕩幽長的走廊去往監控室,而此時,早已結束自己客串法官任務的小保安正呼呼大睡,被顧桓叫起來的時候,對他的問話一臉茫然:「那裡是監控死角啊,不是機器故障,所以我才不知道有玩家出局。」
監控死角,顧桓和紀玦對視一眼,品出了這四個字背後沉甸甸的含義。
重又回到教堂房,顧桓徑直走到程仔面前,儘量放緩語氣,一字一頓地說:「你再好好回憶一下,準備去廁所時,到底有沒有看到或者聽到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