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跳加速,煩躁得去抓頭髮, 卻在即將觸上時指尖陡然急轉, 緩緩滑過了自己嘴唇,然後,愈發煩躁了。
一路上都在「專心致志」玩手機的高震淣下了車, 打開車門後, 見顧桓一身狼狽又略帶倦色,小聲徵求他的意見:「您先去洗個澡, 休息一下,我照顧紀總。」邊說邊準備去扶紀玦。
他話音剛落,卻見顧桓對自己搖了搖頭, 無聲拒絕了他的提議。
顧桓直起身,小心翼翼地將紀玦的頭輕緩移至一旁的抱枕, 這才貓著腰,準備扶紀玦起來,不想又被那惱人的手銬阻礙了行動。
極輕的金屬嗡鳴聲傳入高震淣耳中, 他瞪著一雙「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在幹什麼」的茫然大眼,來不及思考倆人一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麼,忙找出一別針,湊上前,搗鼓了好久終於打開。
困擾了顧桓和紀玦一晚上的手銬轉眼間成了無用的累贅,高震淣正要扔,突然被顧桓叫住了,「哎,別——」
高震淣一愣,不解地看向顧桓。
顧桓喊出口的瞬間,心裡飆了一句髒話:我特麼的瘋了吧?還嫌一晚上被這玩意兒折磨得不夠,居然還想著留下它!
他那點自己都無法說清的心思被本能出賣,差點兒咬到自己舌頭,硬生生把後半句話憋了回去,可該表達的意思卻絲毫不差,此刻若再改口,在顧桓看來就和欲蓋彌彰差不多,搞得跟他真的對紀玦有點什麼似的。
高震淣一臉呆滯,然後懂了,眼尖地看到顧桓手腕上的紅痕,腦海里立刻浮現出了某種不可言說的姿勢——如此,勁爆的嗎?
自詡馬屁精之王人精之鳳的高震淣頭次詞窮,無處安放的小眼神忽閃忽閃地望向夜空,手上卻誠實地把手銬遞給顧桓。
空氣安靜了幾秒,緊接著,顧桓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自然地接過這副讓他又愛又恨的手銬,又自然地揣進兜里,最後面不改色地補充道:「晚上發生了點事兒,我還有用。」
高震淣心說「不用解釋我也是個正常男人當然明白了」,面上卻忙不迭點頭:「對,對,是有些蹊蹺。」
談及正事兒,顧桓立馬正色起來,從口袋裡找出被包裹的仿真兇器遞給高震淣,低聲囑託:「速查,小心點兒。」
高震淣還是第一次見顧桓如此嚴肅,頓時意識到了問題嚴重性,點點頭,還想再詳細追問顧桓晚上酒吧到底出了什麼事兒時,就見顧桓心不在焉地側過頭,注意力已經全都放在了紀玦身上。
高震淣感覺自己再待下去有些煞風景,識趣兒地說:「那我送您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