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桓心中反感尤甚,輕輕扯住準備繼續走的紀玦,這才斂去厭惡, 換上了平日的敷衍笑容:「謝了,不過我不喜歡和別人一起吃飯。」
說著, 和紀玦一起在隔壁餐桌坐下,重新下單。
紀崆一眯眼,打量著顧桓和紀玦, 像是要從倆人神色自若的樣子中找出某種自己不知道的關係,而同一時刻,他懷中的網紅臉美人也瞪著一雙寬的能夾死蒼蠅的平行歐式雙眼皮,嬌滴滴地發出疑問:「歐巴,你怎麼也不介紹介紹,這倆人是誰嘛。」
她邊說邊沖紀玦和顧桓飛了個wink,夾雜著驚艷和探究的目光從倆人臉上一路下滑,落至他們身上價值不菲的穿著時定格了數秒,愈發好奇,被緊身抹胸裙包裹的腰//身卻跟沒骨頭似的,直往紀崆懷裡偎。
紀崆帶著縱容地點點女人額頭,看都沒看紀玦,語氣不耐:「我弟弟。」
「左邊的?感覺和歐巴有點像呢,但是沒歐巴脾氣好,看著就好兇哦。」女人眼珠子沿著紀玦冷若冰霜的一張俊臉滴溜溜轉了圈,又將目光移至顧桓身上,明顯對眉宇風流自帶桃花相的顧桓更感興趣。
紀崆吸口煙,將菸頭按滅在水晶缸里,然後朝顧桓的方向一抬下巴,剛才的傲慢收了幾分:「顧桓,顧氏的小公子。」
隨著紀崆介紹聲落,女人blingbling閃的美瞳瞬間跟加了三層亮片似的,閃著亮光,這才把這個起初被她想當然成小明星的男人和傳說中低調又脾氣溫和的豪門二代對上號。
顧桓心底愈發厭惡,又加之此刻和紀玦在一起,他連面上的敷衍都懶得再維持,漫不經心地靠回沙發,避開女人的直白視線,與此同時,從進餐廳後都沒給過紀崆一星半點注意力的紀玦,抬起頭,眼睛冷冷掃過還在好奇張望的女人,嗓音冷漠:「想死?」
明明只有兩個字,一股裹挾著冷冽寒風的涼意卻從女人腳底板直往上涌,她頭皮發麻,汗毛都快豎起來了——如果說之前她還僅僅是覺得紀玦長相冷,但這會兒被他毫無溫度的眼眸盯著,才真切感受到什麼是如墜冰窖般的死亡窒息——她再不敢看顧桓,身子一哆嗦,忙往紀崆懷裡偎了偎。
紀崆見狀,冷哼一聲,摟緊了女人,又眯著眼繼續打量顧桓和紀玦,嘴角揚起抹古怪的笑容:「喲,我這陰晴不定的好弟弟什麼時候和小顧總關係這麼好了?我一直以為就你那閻王性格,根本不會有人願意搭理你。」
紀玦仿佛沒聽出紀崆的夾槍帶棒,只是極其淡漠地瞥了他一眼,側過頭,繼續吃飯。
顧桓垂在一側的手指緊了緊,放下筷子,再無半分笑意的眼眸直視著紀崆,諷刺說:「我也一直以為以紀二公子的烏龜性格,沒人願意和你當朋友,畢竟當個人只能活百年,比不得王八的壽命長。」
「TMD你才是——」紀崆臉色一沉,怒氣沖沖的「鱉孫」倆字就要脫口而出,卻因為說太快差點兒咬到自己舌頭,才猛然反應過來剛才顧桓根本沒明說——他這麼急赤白臉,豈不是上趕著承認自己是鱉孫嗎?!
他青筋暴起,強行咽下這口怒火,手中的筷子隨著他起身的動作重重摔落,在精緻瓷盤上發出一聲脆響。
紀玦無聲一笑,一直在餐桌下和顧桓十指交纏的手指輕輕動了下,捏捏顧桓,示意他不用搭理那麼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