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泱一愣。
八千萬竟然被顧桓當成狗玩具給打水漂了!
雖然這東西給到顧桓後怎麼處理都是他的私事,但他這樣做,分明是沒把自己看眼裡!
紀泱額角青筋暴跳,被顧桓這番變相羞辱氣得差點兒沒緩過神,等終於尋回得體面具時,顧桓已經邁步往外走,不冷不熱地對他說:「謝謝紀少爺送我家狗的生日禮物,它一定很開心,我先替它謝過你。」
說完,顧桓又沖紀泱微微笑了下,這才轉身,留給紀泱一個風度翩翩的背影,沿著空曠的幽靜長廊去往停車場。
紀泱手指緊緊掐著衣袖,把本就不再平整的袖口幾乎掐成了碎布條子,良久,呼出一口濁氣,準備去接黎霏。
然而,紀泱回程的這條路註定走得不會太平,他剛抬頭,看到了另外一個熟悉身影。
紀玦不知何時也已經離場,淡漠地靠著牆壁,看樣子似是在等他。
這會兒見到紀玦,一直縈繞在紀泱心頭的模糊念頭開始勾勒出淺淺一個描邊,他終於反應過來,紀玦性子比誰都冷,又利益至上,怎麼可能會拍自己根本用不到的鑽石?!
所以,紀玦從頭到尾就是故意的,就是為了讓他當眾難堪!
想到這,從拍賣時就一直堵在紀泱胸口的那股鬱結現在徹底成了一團怒火,燒得他面具咔嚓裂開,他猛地一下收住步伐,在紀玦不緊不慢地走過他旁邊時,一把拽住紀玦,低吼:「你故意的!」
紀玦停下腳步,極其厭惡地拿開紀泱的手,這才看向他,堆滿漠然的眼眸中掛著抹諷刺:「演技不好,被你看出來了。」
果然!
連環暴擊,那股直往紀泱心頭涌的怒火,燒得更旺了。
此刻卡在紀泱喉嚨的已經不再是一坨裹著巧克力外衣的屎,而是撕拉一聲剝去巧克力外套,教人直接看清裡面的噁心本質。
他強行消化掉這坨沒法嘔出的噁心物,對上紀玦的冰冷視線,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我們走著瞧。」
孰料,紀玦聞言,仿佛聽到了某種笑話,眼底嘲諷更甚:「你不早已經這樣做了。」
言罷,紀玦徹底沒了耐心和紀泱在這浪費時間,轉過身,疾步去往停車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