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還帶先招供的,顧桓忍俊不禁,轉著手中鋼筆,也沒說話,只是目光含笑地看著高震淣。
高震淣自從自己打臉後,本就又羞又抓狂,再加上心理素質不夠過硬,不消片刻,就竹筒倒豆子般說了個一五一十,緊接著,卻見顧桓意味深長地掃了他一眼,不緊不慢道:「我剛才就是想提醒你,今天的工作安排,你還沒和我確認。」
臥槽!那自己剛才都幹了些什麼!
高震淣鬧了個大紅臉,邊飛快翻手機,邊半真半假地和顧桓抱怨:「您什麼時候變得和紀總一樣了,能用眼神就不動嘴,可把我嚇壞了。」
顧桓被高震淣這麼一說,才記起他和紀玦在一起後,好像真的沒少受到紀玦影響——之前的顧桓雖然話不算多,但和人打交道時該有的虛與委蛇的客套一個都不會落下,反而是現在,愈發懶得應付不熟悉的人,能用最快的方式解決就不會選擇其他方式。
也許,有了最親近的人以後,所有的耐心和言語,都會想留給這個人。
顧桓清醒過來,在文件上落下自己簽名,隨即抬頭,問匯報結束的高震淣:「最近公司有沒有什麼動靜?」
高震淣想了會兒,記起一件事,秒變嚴肅:「吳師昨天來找您,您不在,我和他聊了幾句,感覺他像是有點兒想走,我勸了勸他,但不確定有沒有效果。」
顧桓聞言,眼眸眯起了一瞬,嗤笑:「現在遞辭呈,看來是有人要有大動作了。」
高震淣:「還需要留他嗎?」
「不用。」顧桓直起身,把桌上一沓文件遞給高震淣,吩咐道,「一會兒他再來找我,直接讓他進來。」
高震淣點點頭,正要走,腳步重又折返回去,低聲說:「我看鐘海最近也有些心不在焉,遲到早退了好幾次,可能也有了其他想法。」
顧桓微微睜開半闔的眼睛,仿佛才記起公司有這麼一個人,「嘖」了一聲:「是該讓他走了。」
他利索地收起鋼筆,稍一沉思,安了個業務考核的名頭,吩咐高震淣下達命令,到時候借著考核不合格的名義直接開除一部分人。
十分鐘後,吳子強手裡攥著一封信,有些不安地站到了顧桓面前。
顧桓仿佛沒有看見,站起身,沖吳子強溫和地笑了下,把沏好的茶倒進水杯,這才道:「吳師有什麼想法,儘管提。」
吳子強忙搖頭,稀薄的頭髮隨著風起微微一抖,露出一片反著光的頭皮:「沒,沒其他想法,公司一切都好,只是我——」
顧桓懶洋洋地抿口茶,看著他,等待他繼續往下說。
「是我自己的私事。」吳子強被顧桓要笑不笑的眼神直直盯著,愈發坐立不安,聲音都比往常低了幾度,「我年紀大了,適應不了現在的快節奏,身體也不大好,所以,我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