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桓聽到後半句話,微闔的眼眸睜開了:沒有關聯?嘖,有意思。
他懶懶直起身,問高震淣:「叫什麼?」
高震淣:「江雪。」
是個女人名。
顧桓重新懶洋洋地窩回沙發,開始從腦海里搜索和紀家那兩個兄弟有關的所有女人信息,手中的鋼筆配合著他陷入沉思的表情,開啟均勻轉速。
十分鐘後,高震淣把搜集到的江雪資料傳給了顧桓。
顧桓指尖輕點面板,看一張青春洋溢的明媚笑臉出現在了屏幕上,眼眸微微眯起了一剎——女生長相清純乖巧,眉眼間還帶著幾分對世界的好奇和躍躍欲試,處處透著易於控制的爛漫天真——卻很顯然,並不像是紀崆會喜歡的女生類型。
倒很符合紀泱的喜好。
不等他詢問紀玦,高震淣又發來了另外幾張照片,直接驗證了顧桓的猜測。
同一時刻,一直緊緊關閉著的包廂,也被人從外面悄然打開了。
清冽如冰川雪松的氣息瞬間朝顧桓撲面而至,他尚未起身,已經被紀玦抱起,等天旋地轉的意//識回了籠,已置身於紀玦溫//柔的懷抱。
良久,顧桓勾著紀玦脖//頸,抵上他的額頭,眼眸輕輕眨了下:「見過了?」
紀玦點點頭,又把顧桓往懷裡按了按,在他發梢似有若無地輕揉著,低聲說:「但估計得等一段時間,她還沒能接受這件事。」
自欺欺人慣了如黎霏,這麼久以來一直在試圖蒙蔽自己的雙眼和耳朵,假裝看不到紀泱的所作所為——但這一次,觸及到她最後底線的真相已被紀玦殘忍揭開,也許,能逼得她直面殘酷事實。
「沒事,我們有耐心。」顧桓回給紀玦一個溫柔的wen,這才從他身上下來,拿高震淣發他的資料給紀玦,語氣里不無同情,「難怪你大嫂總是心事重重的樣子。」
紀玦看到照片裡熟悉的女生面孔,一張臉上毫無起伏,揉著顧桓的頭,和他解釋:「她是在擔心靈靈。」
顧桓詫異,還帶著清淺薄霧的眼眸微微上挑,許久,從紀玦平白直敘的講述中得知事情原委,忍不住蹙了蹙眉:「有辦法治好嗎?」
紀玦抬手,撫去顧桓眉宇間真心實意的擔憂,輕聲說:「難。」
顧桓心裡沉了沉,少頃,用力抱緊紀玦,蹭著他,悶悶說:「成立一個基金會吧,幫助那些和靈靈一樣的孩子。」
紀玦聞言,歷來冰冷漠然的眼眸微微閃了下,感受著懷裡身//子和心腸一樣柔//軟的小野獸,啞著嗓子,說了一個「好」。
他從不在意別人性命如何——他從人命不值錢的貧民窟里長大,見多了活著比死了還可怕的骯髒污穢,如果沒有遇到顧桓,他這輩子都會是一個視人命如草芥的無情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