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顧桓洗完澡出來,看見好整以暇等著他的紀玦,目光本能地飄忽了一瞬,沒等他藉故要擦頭髮,已被紀玦溫柔攬入懷中——唔,該來的總會來,自己打的賭,再桀驁也要「委屈巴巴」地兌現賭約。
那人如雪後山泉般冰涼幽靜的氣息無處不在,送顧桓來到雲端夢境之際,輕/磨/著他,低聲引//誘:「叫一聲,嗯?」
顧桓迷迷糊糊地、極其小聲地喊了句「汪」,帶點撒嬌的嗓音剛出口,他倏地清醒過來,看到紀玦忍笑的表情,抓狂,把頭深//埋入紀玦頸//窩,yao了紀玦一口。
「我是說,喊聲老公。」沒等顧桓從羞//赧中抽離,就聽到了傳自胸//腔的清冽笑意。
「不喊。」顧桓此刻正為剛才心//神失//守感到抓狂,才不會答應紀玦。
紀玦一揚眉,也沒催促,只是十指交握捉住顧桓的手,以和著漫漫長夜的鼓點節奏,不緊不慢地,教顧桓最終還是喊出了這兩個字。
周末,星辰灣莊園。
顧桓慵懶地躺在搖椅上,微眯著眼,透過枝葉間的縫隙看向遠處草坪,問高震淣:「都準備怎麼樣了?」
「您放心,保證他來時是個人,走時半人半鬼。」高震淣笑嘻嘻喝口奶茶,把滑到鼻尖的騷氣墨鏡往上一推,看了眼時間,語氣立馬雀躍了幾分,「紀總和阿捷快到了吧。」
話音剛落,遠處連著白雲的幽靜道路已經出現了兩個小黑點,顧桓察覺,身子不由坐直了一瞬,笑意如看不見的絲線,輕輕牽起上揚的嘴角。
微風低低吹過莊園,在麥穗狀的枝條盪起連綿波浪,兩輛跑車一前一後地在草坪上停下,被燦爛的陽光勾勒出展翅飛翔的車標。
紀崆下了車,看到前面先他一步抵達的紀玦,傲慢地一揚頭,目光掃過紀玦襯衫下看不真切的繃帶,幸災樂禍:「聽說你受傷了?喲,是誰這麼有眼光,專挑我看不順眼的下手。」
紀玦冷冷抬眸,目光漠然地盯著看好戲的紀崆,冷笑:「受傷了,揍你也綽綽有餘。」
紀崆身旁的紀老八立刻往前挪了幾步,腳步微跛,將紀崆護到身後,長而深的猙獰刀疤死死地盯著紀玦他們。
與此同時,葛捷錫也一言未發,對上紀老八的仇恨目光,站到了紀玦身前。
濃郁的火//藥味一點即燃,註定今天這場聚會不會善罷甘休。
紀崆狹長眼眸眯了又眯,傲慢掃過只帶了葛捷錫一人的紀玦,完全沒把他倆放眼裡:「呵,我們走著瞧。」言罷一拍紀老八,準備繞過紀玦他們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