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霏眼眸倏然大瞪,淚珠子在眼眶裡打轉兒,拼命搖頭:「不,不可以,我不能讓別人傷害靈靈!」
她痛苦地以手掩面,在聽到紀玦語氣微頓,平靜地說了句「靈靈是無辜的,她已經為你們前半生的錯誤買單,沒責任也沒義務再承受你們後半生的過錯」時,終於繃不住了,淚珠子開始簌簌往下掉,沿著精緻妝容跌落一地。
紀玦收回視線,側過頭,透過密不透風的雕花窗棱看向窗外,仿佛隔著天邊飄渺的白雲,觸及到了那張早已變得模糊的女人笑臉——若是有輪迴,她已經開始新的生活了吧?
世人都說,飲畢孟婆湯才能過得了奈何橋,可紀玦卻希望,她能殘留一縷這一世飛蛾撲火的痛,然後,在輪迴後的這輩子,再不用為情所累。
紀玦微垂著眸,斂去眼底不合時宜的情緒,輕扶眼鏡,看向黎霏。
黎霏瘦削的肩膀還在微微抖動著,抽出紙,強忍住淚珠,下定了決心:「你想讓我怎麼幫你?」
紀玦沒說話,視線在腕錶上停留了數秒,隨即站起身,走向守候在外的葛捷錫。
葛捷錫看見紀玦,立即大步上前,低聲匯報:「紀崆出來了,在回別墅的路上。」
紀玦點點頭,轉身回包廂。
風鈴微微輕晃,沒等紀玦開口,黎霏手機嗡嗡震了幾下。
她滑開屏幕,看清內容以後,徵求紀玦意見:「他問我在哪兒,要接我一起回家,我怎麼說?」
來得剛巧。
紀玦眼眸多了幾分冰冷,淡漠開口:「實話實說。」
黎霏正要補妝的手指一滯,詫異地瞪大眼睛,緊接著,聽完紀玦吩咐,瞭然,和他們分開。
傍晚時分,鮮血般濃烈的晚霞裹著雲朵,沿天邊翻滾,在行至郊區一棟別墅前時,映出了兩輛狹路相逢的車。
紀泱坐在后座,臉上堆滿了溫和笑容,心情舒暢——他前段時間一直在為潮海那檔子事折/騰,這兩天總算花錢花人把這事兒壓下去了,鬆了一大口氣。
他笑呵呵地下了車,準備去扶黎霏,不料剛抬頭,就看到了氣勢洶洶朝他走來的紀崆,有些詫異:「你這是去哪兒了?怎麼搞得渾身髒兮兮的?」
紀泱說完,隨意收回視線,已經又伸出手去夠黎霏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