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秒後,信號燈由紅轉綠,紀玦看了眼似是陷入清淺睡眠的顧桓,輕踩油門,把車子穩穩地無聲開出。
顧桓並沒有睡著。
他躺在座椅上,感覺到紀玦給自己蓋了件小毯子,一路四平八穩地開著車朝市中心行駛,無聲無息,而他身後的座椅經過紀玦調整,位置不高不低,減輕了不少他身上的酸痛感——但顧桓依然有些心緒複雜,滿腦子都惦念著解決完紀泱的事以後,要抓緊時間鍛鍊身體。
心甘情願當了零,找了最優秀的一當老公的顧桓,一直都沒忘記用一的最高標準要求自己——這不僅僅是因為顧桓骨子裡從來都不服輸,最主要的,是他想從各個方面都能配上紀玦,顧桓一想到倆人在潮海市發生的事,心底就無比自責,如果他當時再強大一點點,是不是就能和紀玦並肩作戰,甚至可以幫助紀玦,而不是讓紀玦一個人直面兇險敵人,還要分心保護他?
顧桓甚至不敢往深處想,如果當時沒有葛捷錫及時趕到,倆人在那樣的情況下究竟要如何處置——嘴上說著不會給紀玦拖後腿的顧桓,實際上心裡無比清楚,自己當時的的確確是個累贅,還害紀玦受了傷。
那道深長傷痕已經好得差不多,只留下淺淺一層結痂,和紀玦身前縱橫的數道舊傷比起來,其實算不得什麼,但顧桓每次觸到那些傷痕,心底都如同火焰炙烤,灼燒得五臟六腑都在生疼。
它們在提醒顧桓紀玦曾經受過的傷,更在一次又一次地告訴顧桓,他們在沒有解決掉敵人之前,他一定要有足以和紀玦匹配的能力。
顧桓微闔著眸,呼吸清淺,一張睡顏看似陷入了淺眠,內里卻是不斷起伏的波動,直到和紀玦分開,他才收起滿腹雜亂的心思,開始一天的工作。
大廈里,各個部門的人都在有條不紊地工作著,步履匆忙,在為今天的路演做最後的緊張準備。
十分鐘後,顧桓收到了小劉發來的微信。
【專業催稿】:顧哥,事情都搞定了!
【專業催稿】:沒用那麼多違約金啦。
【專業催稿】:你把銀行卡發我一下吧?我把剩下的錢轉給你。
顧桓眼眸微微一揚,點開對話框,開始打字。
【顧桓】:辛苦。
【顧桓】:剩下的不必轉我了。
發完,沒再等對方回信,顧桓直接收起手機,繼續批閱文件。
高震淣疾步走近顧桓辦公室,輕叩房門:「小顧總,都準備好了。」
顧桓聞言,抬眸看了眼時間,輕「嗯」了一聲,合上電腦出發。
「我們這邊事先準備了一些可能會被紀泱提的問題。」高震淣把裝訂好的資料遞給顧桓,飛快簡述,「基本都是圍繞之前網上散播的和公司有關的小道負/面新聞展開的,多是惡意中傷的那種,咱們公司坐得端行得正,紀泱他再想黑我們,也就只能在這些捕風捉影的地方做做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