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玦笑了:「我以為我在你眼裡早都是小狗了。」
顧桓聽出紀玦指的是他當初給阿加定製項圈的事兒,彎了彎眸,逗他:「沒想到紀總挺有自知之明的。」
「所以——」紀玦輕輕一揚眉,指腹輕揉著顧桓嘴唇,慢悠悠地拋出深藏已久的疑問,「我那個時候為什麼咬了你?」
顧桓頓時一愣,被對此事念念不忘的紀玦問了個措手不及,反應過來後,心虛地摸著鼻子,把鍋推給紀玦:「哦,你主動的,估計是燒傻了。」
莫名背了個「傻子」稱號的紀玦眯著眼,意味深長地看了眼顧桓,點點頭:「是麼?那好可惜。」
「可惜什麼?」顧桓對上紀玦幽深目光,心跳漏了一瞬。
「可惜我為什麼沒有直接遵從內心,當時就把你給辦了。」紀玦抵上顧桓額頭,用指腹描摹著這張早在他承認動心之前,就對他有著致命吸引力的臉。
顧桓心臟跳得更快了,親昵地蹭著紀玦鼻尖,沒反駁他——他沒有告訴紀玦的是,和紀玦分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他都不能忘記那天的場景。
他坐在沙發,紀玦待在距他只有幾步之遙的對面,倆人手裡拿著雜誌閒翻,各懷心思,卻又不覺絲毫尷尬或侷促。
他耳機里在播放一首音樂,磁性低沉的嗓音唱著:「......Goin\'s down to lonesome town......To cry my troubles away......In the town of broken dreams......」(注)
不知怎的,那個瞬間,顧桓腦海里竟蹦出了一句台詞:當你可以跟一個人不說話,分享片刻寂靜,且不會覺得尷尬,那一刻你就會明白,你遇到了對的人。(注)
人的本質是孤獨的,可就是在孤獨如影隨形的漫長一生,何其有幸,能有一個靈魂與你完美契合——就在那一刻,顧桓意識到,自己徹底淪陷了。(注)
「我愛你。」顧桓突然抬頭,定定地看著紀玦,將從不曾開口卻早在心底說過無數遍的三個字,告訴紀玦,「這句話,很早之前就該和你說了。」
紀玦聞言,一雙冷靜慣了的眼眸幽深驟起,一把攬過顧桓,吻上他,在激/烈追/逐的唇//齒間同樣回覆說:「我愛你。」
「還有一件事,我沒和你說。」
「嗯?」
「那次是我主動的,但第一次主動的是你。」
「......那天不是第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