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也鬆了口氣。
凌晨一點,唐也和「白竹」的妝髮結束了, 運動會也結束了, 操場上沒剩幾個人, 只有老師稀稀拉拉的掌聲,程其興奮的聲音從廣播裡傳來。
「恭賀南倉藝術學院又一屆運動會圓滿結束,這次運動會我們選出了五名傑出代表, 接下來, 這五位傑出代表將同我們一起參與送嫁儀式。」
「噹噹當~」
遙遠的天際傳來幾聲鐘響, 規規矩矩守在操場外的霧氣湧進來。
程其和幾個相對重要的老師帶著五個代表和祁連、南山玉袁想三人匆匆趕往教學樓, 唐也和白竹也被兩間教室帶往天台。
走廊的道路及樓梯兩旁擺滿了白色的蠟燭,有一身著紅色的雕像人捧著一個和藍石一樣形狀的物品在前引路, 只不過它手裡的「藍石」是紅色的, 唐也和於臨淵由兩位老師帶著跟隨紅色雕像人的腳步。
他們在上天台前,靜靜等候了幾分鐘。
直到程其他們到來, 重新排了隊形, 引路的紅色雕像依舊在最前方, 五個運動會代表站在唐也前, 唐也身後是兩個雕像人, 其餘人全部跟在後面, 看起來倒是一個龐大的送親隊伍。
祁連三人跟在最後,因為在沼澤上吊掛的原因,三人身體有些癱軟,臉色發黃。
唐也和「白竹」則被化的雕像一樣白,鬼魅一般,紅色嫁衣,頭上頂著石頭一樣的頭飾,唐也緩緩轉頭擔憂地看了一眼,三人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她舒了口氣,又將頭緩緩轉會。
程其夾著嗓子,一聲送嫁在教學樓內迴蕩兩圈兒,飄到整個學校上空,盤旋激盪,引出一曲讓人汗毛倒豎的送嫁曲。
「玉面白雕,青絲紅綢
棄生魂,向鬼神
夜半宋滿把家還
他日恩怨早日消
有妻有錢無冤讎
鎮南倉,永遠不做殺生人
……」
歌聲伴隨著嗚嗚咽咽的哭聲。
引路人推開天台門,吟風裹挾著紅色的紙錢飄飄灑灑,在天台上形成了一個圓形的漩渦,宋滿躺在漩渦里,被風帶上半空,原本還在天台的雕像按照藍石的陣法跪成一圈。
出門前,兩位化妝老師事無巨細地給唐也和「白竹」說了送嫁流程。
此刻她跟隨引路人和運動代表前往紙錢漩渦,將自己全身心地交送到漩渦當中,於宋滿飄到一處,在紅色紙錢加持下,共同成為神的使者……
此時,引路人已然上了天台,天台上的風伴隨著嗚嗚咽咽的歌聲,仿若長著血盆大口呼喚她的怪獸。
唐也和「白竹」都沒有動,身後的老師和投資人有些著急了。
「新娘怎麼了?」
「怎麼不動了?」
「壓她們上去。」程其冷麵吩咐:「別耽誤了吉時。」
